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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任先生的……”
他避开了任祺安的目光,不是因为说谎心虚,只是如果要直视着任祺安说这样的话,只会让他起反应。
他在任祺安面前时总是无法自抑,任祺安不轻不重的一下触碰、在他耳边启唇的低沉嗓音、甚至是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的目光都能让他浑身发酥,更不要说他平时敛得难嗅见的白檀信息素。
但在任祺安眼中,这闪躲就变成了心虚,扣着他下颌的手收紧了些,引来他一声短促的低吟。
“看着我说。”
他脸颊淡淡的粉晕成了绯红,眼里雾光涌动,打着转儿聚焦到任祺安脸上,手也攥紧了任祺安的裤脚。
“是任先生的…”
说话间,有什么从身体里流出来,让他腿根打颤。
“乖。”
任祺安满意地勾唇,喉咙却有些发干,手忍不住滑向他的脖颈,用了些力道捏着,“那以后还送不送别人花。”
凌子夜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迅速生出花枝,比刚刚给戚星灼那一杈繁茂许多,枝条也更粗壮些。
花香四溢、瓣蕊层叠,任祺安一时看得愣了,直到凌子夜另一只手握住枝干,使了狠力“咔嚓”
一声利落地折断、与自己的手分离时才回过神来。
若说植物新人类的无奈,大抵是那些藤蔓不见血也不见肉,无心的人随便揪片叶子、摘朵花,觉得有趣,却不知道对他们而言是皮肉撕扯的痛。
如果他送给戚星灼的花枝相当于是撇下一根手指,那折断这样一截枝条,就无异于亲手卸下自己的臂膀了,而那些滋养枝条生长的血肉营养,也会随着斩断的枝条一起被剥离身体。
这些任祺安再清楚不过。
从前在组织时,那个连身中数枪都不出声的白蔷薇oga却会因为在训练中被对手弄断藤蔓而蜷缩在地上哭喊哀嚎,甚至承受不了大片藤蔓被灼烧断裂的剧痛而昏迷休克。
而眼下,任祺安看着凌子夜脸上的血色潮水般褪去,总是很红的嘴唇也显得苍白,颤着手将花枝递到任祺安手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的错。
以后只给任先生,任先生别不高兴了…”
他身体有些脱力地歪了歪,任祺安立马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他疼得打抖,身体冰凉,任祺安轻轻拭了他眼角的眼泪,拢住他的肩,“以后别这样。”
“可是我想每天都给任先生送花…”
任祺安轻轻顺他的脊背:“花开在你手上的时候最美。”
最美的又不是花。
任祺安对自己凶了他这件事情感到后悔极了,可作为一个白虎alpha,与生俱来的森林之王基因使任祺安成为天生的领导者,沉稳、端方、有谋略,但同时也继承了那不讲理的倨傲、专横和霸道。
他鲜少向别人认错,即便心里清楚自己做错,也不屑检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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