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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第2页）

因为做不到便不去做，这又是什么道理？」

「人死不能复生，你做的这些只能宽慰自己丶别无他用。

若你除了纾解自己，还在为残存的那点良知而受折磨，我也劝你早日放下。

这世上没有良知还活得好的人比比皆是，因为良知而死去的人却不计其数。

」

对方冷冷说罢，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懦弱至极丶不值得拯救的愚人。

可是……可是那明明就是她自己啊。

「我只是不想这世界变得恶鬼横行，我只是不想日日生活在地狱之中。

若要我像那般活着，我宁可怀揣良知死去。

」

「想去地狱之渊，何须恶鬼之疫？人心之丑陋丶幽深丶晦暗，远胜这世间一切恶疾。

而良知，忠诚，勇气……你所信奉的东西其实根本不存在，那只是世人用来标榜自身的工具丶欺上瞒下的谎言丶对无知者的训诫！

」女子的声音嘶哑丶神情愤恨，像是在控诉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善良是个幌子丶从来就不存在！

是那群满嘴仁义丶妄图要牺牲你的命去换世间太平的骗子编出来的谎言！

你若是信了，他们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拍手叫好，对你的牺牲不会多看一眼。

你若是不信，他们就拿仁义道德的东西来压你，叫你一百万年也不得翻身！

」

「不！

不是这样的……」

她哭了丶眼泪仍止不住地流，像是要将过往这些年咽回肚子里的泪水都倒出来。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丶落在男子指尖，随后被他送入唇中丶细细品味。

滚烫的丶苦涩的丶充满悔恨却终归无用的泪水，原来是这般滋味。

丁渺品味许久，随后伏低了身子，带着三分玩味的心欣赏着女子昏沉崩溃的样子。

她陷在藏婴香打造出来的幻境深处丶轻易不会醒来，褪去了身上那些尖刺，她终于愿意将自己心底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他，而他就这么贪婪吸取着她的秘密，仿佛藉由这一切成就了他们之间无人可比的亲密。

「或许你早该学着看清这一切。

旧的家人不在了，你还会有新的家人。

你和他那么相似，而他从不会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来审视你。

」

男子的声音藉由那梦中树下女子的嘴丶执拗地钻进秦九叶的耳朵中丶钻进她昏沉可怕的梦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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