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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笑了笑,没有反驳,怅然回望那片山坡。
他的语气并无太多伤感,轻松得像在聊此刻的景色:“听说,射杀了恒辰太子的士卒加官进爵,在南齐都城兆安得了一套宅院,母亲妻子都封了诰命。”
“你一定很恨他。”
叶星辞笃定道。
此前他从未接触过“敌人”
,更别说谈得这么深入,没来由的有一丝兴奋,想多了解对方的想法。
谁都清楚,几年之后,待双方恢复元气、国库充盈、男丁长成,还要继续打下去。
“不,我不恨任何人。
只要打仗就会死人,百姓会失去亲人,帝王家也没什么特别的。”
楚翊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眸光和被雨水洗刷过的晴空一样明澈,“恒辰太子的死,非人之过,战之罪也。
战争,就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不远万里去杀掉素昧平生的另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倒也没错。”
叶星辞有些触动,顺着对方的话感慨,“本身无冤无仇的人,战火一起,就拼了命要至对方于死地。”
“更荒诞的是,昨天还视彼此如仇寇,你叫我北夷,我喊你南蛮。
你说我不洗澡,我说你个子小。
议和之后,亲事一定,转眼就成友邦了。”
楚翊轻叹一声,“无论如何,希望公主的到来,能让和平尽可能长久的延续下去,早迎弄璋之喜。”
弄璋?祝我生男孩?呸,生个西瓜差不多!
“嘻嘻……”
子苓四人又在窃笑。
有他坐镇挑起大梁,她们似乎不再那么焦虑。
或者,已经忧心到麻木,反而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放松。
忽然,木头断裂的脆响传入耳中,接着是“咔嚓”
一声巨响。
在姑娘们的惊呼中,巨大的车辇猛然向右倾斜,叶星辞也跟着一出溜,右肩撞在车厢内壁。
原来,是右侧的轮毂断了,车轮也跟着折断。
叶星辞丝毫不慌,还安慰子苓她们:“没事,别害怕,车坏了。”
驾车的两名太仆寺胥吏立即跪地叩首:“小人该死,惊动了公主,小人该死。”
“快,先把车顶起来,找东西架在下面。”
楚翊毫不犹豫地下马,和护卫罗雨用肩膀奋力顶住车厢,一发力竟然真的顶了起来,丝毫没有养尊处优的骄矜。
“没看出来,王爷玉树临风,却有一身蛮力,体格很结实嘛。”
叶星辞顺着坡度靠在窗边俯视楚翊,这姿势就像隔着一层厢板趴在对方身上。
“我经常活动,在府里开垦了两亩地,自己种菜浇园,图个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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