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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
全部下车!
!
!”
一个嘶哑的声音咆哮耳际,陡然间,车门被暴徒强行拉扯。
霎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Fixer试图与之交涉,但对方充耳不闻并作势要用枪托砸过来,陈家乐和齐诗允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动,举起记者证解释了几句,看似妥协地在一个个对准眉心的枪口下走下车。
但显然,对方的目标颇为明确,几声暴吓后,又将后座上的齐诗允和阿米娜驱赶出车门外。
在许多狠戾目光注视下,女人站定,全力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孩。
“阿米娜,别怕。”
她低声宽慰道,阿米娜如惊慌小鹿躲在她背后。
只听到一个脚步从人群里由远及近踏来,从穷凶极恶的武装分子当中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
阿米娜循声刚探出半个身子,整个人便突然僵住了。
本就不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而她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灭。
这种恐惧刻入骨髓,即便她学会了Freedom,也无法在这一刻抵御这种来自深渊的凝视。
齐诗允顿时觉察到她手心里冒出的冷汗,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男人瘦削,黝黑,满脸胡须,穿着一件破旧的军装外套,左眼有道狰狞的烧伤疤痕,那双眼紧盯着阿米娜,就像盯着一个终于落网的猎物。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那件宽大的卫衣上停留了一瞬。
那不是他熟悉的装束。
没有罩袍,没有遮蔽。
她的轮廓,她的肩线,所有被视为禁忌的地方都暴露在空气里供异性「观赏」……
男人的眼神一点点变冷,像是看见一件被人拆封污染过的「物件」。
与之对视的瞬间,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的手死死抓着齐诗允的衣角,才勉强没有腿软地跪倒在地。
“…是他。”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轻如蚊蚋:“是他……”
听到这话,女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瞬间明白了,那是阿米娜噩梦的源头…是那个曾买下她做「新娘」的极端派民兵头领。
齐诗允紧搂住受惊过度的女孩,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隔绝那道贪婪又凶恶的目光。
她举起自己的记者证,声音在冷风中打颤,但依旧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我们是欧洲新闻台的记者!
受国际公法保护———”
“公法?在这里,我就是公法。”
那老男人打断她,极为不屑地冷笑一声,目光甚至没有看向那张证件,只是盯她身后的阿米娜,露出一抹令人作呕的笑意:
“你们带着我的新娘跑了这么久?这笔帐要怎么算?”
“我们可以给钱!”
齐诗允急促地脱口而出,声线中夹带哀求:
“你要多少?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立刻联系……”
闻言,男人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绝望的天文数字,那根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羞辱。
而他们整个团队的应急基金加起来,也不到两万第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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