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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被羁留在这里的九千多人每天是怎么过的吗?”
“作为记者,揭露事实真相为民众发声,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潘顺福循循善诱玩心理战,语气里充满十足把握,说得极为得意。
而齐诗允站在原地攥紧双拳,内心挣扎不已。
库房内这一幕太过不正常,让她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她当然不会帮助这个危险分子出逃,可他几句话又勾起她想要追根究底的职业病,到底该如何是好?
静默几秒,她长舒一口气缓冲情绪,语调也随之下沉: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贪心。”
“对你的独家爆料没兴趣。”
“走吧彭伟,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当她略显警惕的转过身想要离开时,突然枪声在耳畔响起,子弹飞速迸射在库房铁门上擦出火光,彭伟和她立刻下意识蹲下身双手抱头,而后只听到身后的潘顺福一阵狂笑,如同疯癫一般:
“美国不收留我们这些政治难民!
香港政府要遣返我们!
强制闭营这么多年!
救济金被克扣!
食不饱穿不暖!
还不许我们发声?!”
“你们香港回归有大陆撑腰!
要求下个月强制关闭难民收容所!
我们凭什么就要成为你们的政治牺牲品继续四处漂泊?!”
“其他人我管不了!
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带我离开这里!”
听罢,齐诗允试图让自己身心镇定,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口水,想要劝说这个不可控的神经质男人,也想要冒险搏一把:
“…潘生,既然要冒我们这么大风险,那你当然要说几个有价值的线索同我们交换。”
“刚刚警方加大警力增援,又是催泪弹又是烧枪…只怕你那些同党撑不了几轮就要伏法了,你没得选。”
“三八!
想同我拖延时间?找死啊!”
“带我出去什么都告诉你!”
电光火石间潘顺福再次扣动扳机,打在头顶天花板处,白炽灯管瞬间碎裂掉落。
见软硬兼施谈判不成,齐诗允只好连连应声答应他的要求,同时也在心里暗骂彭伟立功心切,平白惹出这要命的祸事。
齐诗允并没有真心想要帮助这个疯癫狂暴的瘾君子出逃,只是假意应承对方要求,她打算找准时机将潘顺福暴露,再让警方来解决这个麻烦人物。
烈日当空,烟尘四起,白石羁留中心仍然是混乱一片,机动部队与暴动的难民团体僵持不下,警笛声刺耳嘈杂,消防署也前来配合扑灭火势。
白车附近和担架上都是头破血流的伤员,媒体自是不会放过这些争议性镜头,他们举起长枪短炮在各处穿梭,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齐诗允战战兢兢,带着污糟邋遢的潘顺福绕开人群,一路往羁留中心外停车的方向走,她想要故意延宕时间让周围人发现端倪,却一直被身后的男人用左轮手枪隔着用作遮掩的布料抵在后背,但完全没有机会。
十多分钟前,在他们即将离开之时,潘顺福趁两人不备用木箱将彭伟撞晕反锁在库房内,又用枪逼迫齐诗允就范听令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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