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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人生在世岁月有限,放下恩怨对自身也是种解脱…”
在白龙王停顿的片刻内,女人虽被言中却心有不甘,她双眸紧盯对方终于忍不住启唇:
“还请龙王赐教…”
“若是对方十恶不赦逍遥快活,亡者冤屈仇恨又要如何消解?生者又当如何苟活于世?”
“我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这一切,为何都要归咎于我的命格过硬?为何不怪奸人行凶却未遭恶报?”
对话间,齐诗允语调突然因为激动情绪变得颤抖,只听见座椅上白龙王微微叹息,又再度开口为她答疑解惑:
“我们道家常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
“信士确实八字失衡,所以还需你慎独修身,顺情顺势。”
“而且如今你良缘已至,折堕之事勿要再沾染,以免累及亲眷。”
待白龙王说完,齐诗允再次讶异震惊到无以复加,连她设计陷害程啸坤的事都被对方知晓?她望向对方和善面容,不知为何脑海突然浮现雷耀扬的脸。
“…良缘?”
白衣男人则将长菩草在手中握紧,心中叹气,已不便将天机泄露太多:
“是与信士朝夕相处之人。”
“信士与他渊源深厚,有千丝万缕关联…”
“不过彼此想要成就这段姻缘必须需历经磋磨,一切皆为早已注定的缘法劫数。”
“但你切记——”
“信士与他,凡事勿要追根究底。”
几分钟后,齐诗允心事重重神色茫然走出内堂,手里紧握着一枚临行前白龙王叫弟子交给她的护身符。
坐上车回别墅的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语,加仔慌乱以为自己好心办坏事,也不知道白龙王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只觉得一团乌云盖顶,简直愁煞人。
落阳西沉,仍是美得令人陶醉的海景。
齐诗允独自坐在沙滩附近一把靠背长椅上,依旧在心中反复思考白龙王对她的点拨警示。
想起曾经自己就被黄大仙内的庙祝断言过八字太硬,此生必定命途多舛,但今日白龙王似乎说得更直白些,可心中不甘和恨意此消彼长,那这些年遭受的一切变故,又让她如何忍气吞声?
虽然程啸坤已被她设计致残,但齐诗允犹嫌不足,可同时心底却开始害怕,害怕会连累对她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阿妈。
纷乱思绪如一团乱麻在脑海里胡搅蛮缠,而白龙王对她和雷耀扬关系的指点更令她摸不着头脑,甚至怀疑起对方在她心中建立起的高深莫测都是在装腔作势。
一切早已注定?渊源深厚、千丝万缕的…良缘?
千丝万缕也就罢了,雷耀扬对她做过的种种过分行为,也能称之为良缘?
虽然她的人生经历大致都被对方说中,也承认白龙王确实有离奇过人之处,但齐诗允完全不知道所谓的「切勿追根究底」是何用意,她后来想要追问,却又被白龙王婉拒。
对于两人的未来…她几乎没有过多考虑。
反正缘起缘灭,都顺其自然。
“自己坐在这想什么?”
突然一个温暖有力拥抱从后向前围在齐诗允削瘦肩颈,劳丹脂味古龙水缓缓绕进她鼻腔。
十多分钟前,雷耀扬从车上下来,站在不远处望着她孤单背影凝神许久,不知为何心中泛起莫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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