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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她又坐到案几上,将被墨迹污了纸收起来,重新铺好一张。
对着薛玉宁道:「我本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别人要是欺辱于我,我定是百倍十倍的偿还回去。
像薛姑娘这种欺辱别人,反过来倒打一耙,我倒是头一回见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
薛玉宁自知理亏,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感,对着车儿道:「姑娘莫怪,是玉儿心切,一时忘记了礼法。
」
车儿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也不再为难与她,用狼毫在砚台上舔了舔墨,学着她的样子道:「薛姑娘无需介怀,车儿也是随口这么一说,并未其他意思,如若没有其他事情,薛姑娘你看,再晚一些,外头大雪可就吹的看不清路了,薛姑娘还是乘着路还易行,早些回去休寝去吧。
」
她驱客之意明显,薛玉宁来此目的不纯,无非就是想在她面前彰显他与刘琮感情渎深。
车儿真是不屑一顾,她和刘琮现在关系不明,她薛玉宁和刘琮如何干她何事?真是多此一举。
一想她筒着手闷子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气闷。
手闷子怎么了?她胡车儿是一朝公主,何等尊贵,哪里还稀罕一个手闷子?
真是天大的笑话!
等她回了长安,便让绣坊置办它一百一千个手闷子,她天天换着戴,每天都不重样。
这边手执狼毫天人交战,气呼呼的抬了头,便见薛玉宁还站在原地。
目光搜寻在她的案几之上,看她抬起头来,四目相接,
她手往案几上一指问道:「这砚台……」
「这砚台这么了?」
薛玉宁明显魂不守舍起来,摇了摇头,道:「无事。
」
又往车儿面上望去,见她着了嫩黄的翻领胡服窄袖,将她曲娇的身子衬的玲珑有致,她头发不长,挽了一个螺髻,显的很精巧,只在右侧钗了一个小流苏簪花钗,和流苏混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小小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簇簇细微作响。
未施粉黛,却是娇憨可人,倾城不俗。
就这一双狐媚眼睛,都让她恨之入骨。
她早就听闻了平城的事情,她在大将军身边如此之久,都未走进将军的心里,未曾料到,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捷足先登。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婢女告知胡车儿已经被将军召寝,她心中无法言喻的嫉妒与痛苦。
她薛玉宁陪大将军摄过多少险,走过多少路,现在陪在将军身边的,只能是她,怎会是这个半路之客。
她不甘心!
紧紧捏着手,平复着心情。
她倾国倾城又怎样,她一定会让她从这里消失!
外间掌灯了,漫天飞舞的大雪掩了她来时的路。
她将袖中的纸条掏出,对着火光,细细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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