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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乱糟糟的布局里,温诉蜷缩着倒在那中间。
肩膀上披的外套早就落在地上,他乌黑的头发散着,如果不是冷白的脸颊上被酒气熏得微红,卫松寒都打算掏手机叫救护车了。
他皱眉走过去,试探性地摸了摸温诉的额头,很热,但不烫。
……这人,不会喝酒喝醉过去了吧?
换成其他人,有点离谱,但如果是温诉,还真有可能。
“…温诉?”
卫松寒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好不容易把人从那堆乱糟糟的包装纸里捞出来,“你怎么搞的,不是让你吃饭?你喝酒干嘛?”
他本来是想把温诉搀起来在墙上靠会儿,但才刚把人扶正,温诉的脑袋就软绵绵地一歪,靠进了他怀里。
卫松寒浑身微微一僵,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温诉?”
“别吵。”
温诉沙哑的声音含糊地响起,“……吵得我头疼。”
卫松寒抿唇,无语了:“你头疼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喝醉了?你三更半夜在客厅搞什么破坏,你准备让谁来收拾这一地的烂摊子?”
温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喝你几罐酒而已,真小气。”
“……”
算了,卫松寒不想跟醉鬼一般见识。
他打算把温诉丢回房间再回来收拾这一地狼藉,但温诉却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脸凑过来和他贴着脸。
卫松寒嗅到了温诉身上的酒味和一点点陌生的气息,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温诉,你、你……”
“你说,他们到底喜欢我什么?”
温诉在他脸侧喃喃道。
他有点意识,但显然不多。
这属实不是勾着卫松寒脖子时能问得出来的话。
卫松寒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垂在身侧,眼睛也没看他。
“那……理由就多了去了,我哪儿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
“我又没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我发现你平时对人态度吊得不得了,自我评价倒很低啊?”
卫松寒斜过眼尾扫了他一眼,温诉的脸颊红红,嘴唇也红红的,迷蒙的眼睛像某种宝石的色泽闪烁,卫松寒看得微微出神了半秒才撇开脸接着道。
“我反正,不这么觉得。”
“骗人。”
温诉低哼了声。
卫松寒莫名有种自己在哄小孩的感觉:“我骗你干嘛?”
温诉就问:“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卫松寒就滞住了。
温诉喝醉以后身体很烫,四肢都软绵绵的,垂在额前的碎发蹭得卫松寒颈侧有点痒,呼吸都洒在他脖子那一块,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这点痒和麻顺着脖子在体内直直蔓延开,迫使卫松寒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想要把温诉抱进怀里的冲动。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大概是温诉的身体……在此刻显得有些脆弱,有些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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