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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来,棠如煌总是隔叁差五夜里翻墙而来,不过他似乎像是真听进去棠韵礼上次说的话,倒没再对她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多的时候,两姐弟平平常常坐在一处,有时聊聊小时候的事情,有时棠韵礼又亲自下厨给他做杏花酥。
棠如煌最爱她做的梅花酥,倒不是说比外面糕点铺买的还多美味,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欢。
当年在冷宫里,俩姐弟无依无靠,相依为命,院子里恰有一颗杏花树,棠韵礼便拾捡了些花苞儿,又从皇后那处讨了些麦粉,给他做糕点。
那时候,她第一次做,面团都没揉好,死面和成一团,还没发酵,蒸得时候也是,酥皮尽数散开了,可他一个不留全都吃得津津有味。
“阿姐做的真好吃,我最喜欢吃杏花酥了。”
看着弟弟纯净的笑,棠韵礼那时候想一切都是值得的。
夜里,棠韵礼坐在窗棂前赏月,雪瑛替她斟了她亲手酿的青竹酒。
“这酒闻着有些烈,娘子还是少饮些。”
棠韵礼浅啜了一口,入口甘香,而后浓郁,竹叶的香味席卷整个感官,整个人就像浸泡在幽幽竹香里,像是...在那个人怀里一般,明知不可,却又无法自拔。
“好酒趁月夜,孤眠宜睡去。”
棠韵礼晃了晃酒盏,酡红的脸已然浮现醉意。
雪瑛摇头一笑,忙着去给她准备醒酒汤:“好罢,娘子喜欢便好。”
棠韵礼不喜欢借酒消愁,也不喜欢附弄风雅般强赋新愁,只是偶尔有些感慨。
她一时畅饮,竟将整坛都见了底,晃荡着起身,“啪叽”
一声酒坛在地上猝然如瓦裂。
雪瑛听见声响,急急忙忙放下竹舀过来,堪堪扶住她,才看到地上碎成一团的空酒坛。
雪瑛忍不住埋怨:“娘子,你也太无节制了,饮这么多,可是要伤身子的。”
醉酒的棠韵礼不老实地抱着她的腰,拾了一绺她的乌发,像小狗一般嗅啊嗅:“好香啊,雪瑛...你身上好香,嘿嘿...好喜欢。”
雪瑛满脸无奈:“娘子,你又胡闹!”
雪瑛引她去床上躺好,方才替她放下被褥,却被她一脚踢开:“热...热嘛。”
雪瑛又替她掖好:“这样会着凉的。”
棠韵礼哼哼唧唧,卷着被子,闭着眼眸,好不容易才消停片刻。
趁此,雪瑛赶紧去外间拿了扫帚,开始收拾地上的酒坛残骸,要是被醉酒的娘子踩到,可是不妙。
“钟...”
雪瑛的动作顿了顿,好似听到她在嘀咕着什么。
走近了附耳听,又听到几声低如蚊蚋的声音。
“别走...唔...哥...别走。”
雪瑛凑得更近了,她却突然发出一声爆鸣,差点给雪瑛耳朵震聋了。
雪瑛捂着已经工伤的右耳,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扫帚去打扫了。
等做完了这些,又贴心地打水来,要给她擦拭身子。
棠韵礼却突然身子缩成一团,双手环抱双膝,痛苦地呻吟起来。
“娘子?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雪瑛吓得拍她脸,她没醒过来,一张小脸疼得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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