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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雀叹了口气,如实回答,“四年。”
沈意鸣盯着眼前虚无的一点,半年来,所有的事情都让他太无力了,好像多这一件不多。
“昝哥,池磊怎么样了?”
沈意鸣平静了一会儿,又问昝楚予。
那个曾经会笑的沈意鸣好像被套进了一副新的躯壳,昝楚予看着沈意鸣冷静掩饰麻木的神情,心也在滴血,“池磊抢救过来了,但是变成了植物人,彻底清醒过来的几率……不大。”
“养着吧,医药费胜实全权负责”
,沈意鸣缓缓的升上车窗,又朝沈雀瞥去一眼,“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时间我会约你和潘宸枫吃个饭的,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
“你也是”
,沈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有些苍白背诵模版,“节哀,注意身体。”
走出去几步,沈雀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宸枫还跟我说,池砚服刑的监狱不在江城,应该是更北方一点的凌海第十二监狱,你若是想见他一面,明天去看他应该还来得及。”
沈意鸣缓缓的扭过头,看着沈雀,突然就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一旁的沈雀和昝楚予的心脏都揪痛了一下。
最后,沈意鸣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头,才勉强发出了声音,“好,替我谢谢潘宸枫。”
江城最近一直阴雨连绵,回去的路上,车内没有声音,同车的杨树和昝楚予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一直盯向车窗外的沈意鸣痛心。
车子驶入市中心之后,沈意鸣才开口,“杨叔,开去看守所吧。”
“欸好”
,杨树打转向,驶入另一个路口。
suv停在看守所的门口,昝楚予想要下车,被沈意鸣制止,“不用下车了,就在这看一会儿吧,他不会见我的。”
“不一定”
,昝楚予试图给他一丝希望,“这一走就是四年,他说不定,会舍不得你的。”
“到如今我还想不明白吗?他也认为胜实非我不可,为了能让我安安稳稳的坐上这个位置上,他会有多远躲我多远的,你知道那天在楼顶他对我说什么吗?”
昝楚予当时就在池砚的身后,池砚说的每一个,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如今这些字从沈意鸣嘴里说出来,昝楚予看得见,沈意鸣的心都碎了。
“他说,今天过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曾经你给我的爱意,就抵了我的那份恨意;他说,他和我,两清了......”
昝楚予实在忍不了,打开车门大步朝看守所走去。
杨树看着昝楚予的身影,觉得如果昝楚予不冲去,他也一定要问问池砚,怎么就两清了?
沈意鸣微微抬手扒住了车窗,看到昝楚予的行为,绝望中又生出愚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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