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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青年尚未完全阖上的眼睛里，是放大到近乎占据了整个眼珠的瞳孔。

而此刻，秦叶舟终于低下了他似乎永远也不会垂下的头颅，用自己的额死死贴着苏锦之的，闭着眼睛发不出一点声音，许久后才轻轻笑道：&ldo;以后不开心的话，就不要笑了……&rdo;

一周后，亚特兰号停在了大西洋最北的一个海港处，这里已经开始下雪了。

秦叶舟还是依旧坐在轮椅上，就像他从来没有站起来过一样。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人在他身后为他推着轮椅，另一个人是秦络，他撑着黑伞，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遮去簌簌飘落的细雪。

沥血似的夕阳霞光撒在秦叶舟身上，倒是为他冷硬的面容添了几分暖色。

来接他的车已经到了，但秦叶舟依旧却在停在甲板上看着大海，迟迟不肯下船。

秦络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夕阳另一端闪着几颗星星的深蓝天空，对秦叶舟说道：&ldo;先生，车来了。

&rdo;

秦叶舟仍然看着大海，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忽然说了一句话：&ldo;秦络，你的枪法一向很准。

&rdo;

秦络听到他这句话，猛然睁大了眼睛。

秦叶舟却笑了：&ldo;但是现在却有些生疏了，回家好好养老吧。

&rdo;

&ldo;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rdo;

秦叶舟说完这些话，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没有接过保镖递过来了伞，而是任由细碎的白雪落满他的肩，染白他的头发，慢慢地走下亚特兰号。

这天晚上，秦叶舟正坐在礁石上看星星，跟着他来到冰岛上的医生接了个电话后走到他身边：&ldo;先生……&rdo;

秦叶舟&ldo;嗯&rdo;了一声，示意医生继续把话说完。

&ldo;英国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找到适配的心脏了。

&rdo;

秦叶舟沉默了一会，垂下眼帘看着被裹了一层软布，乖乖地呆在自己怀里的透明玻璃瓶，里面是细密的雪白粉末，却不是雪。

&ldo;已经用不上了，叫他们让给别人吧。

&rdo;

白医生道：&ldo;是，先生。

&rdo;

&ldo;白冬。

&rdo;秦叶舟喊住了白医生，&ldo;你有没有觉得，今年这里的星星似乎没有往年的好看了。

&rdo;

冰岛的星空很美，在适宜的季节过来还能看到极光，所以秦叶舟每年都会来这。

白医生听他这么说，便转身望了一眼星空，随后说道：&ldo;还是和往年的一样亮呢，先生。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