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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霍斯予下面使了大劲，撞得他呻吟出声，提高嗓门喝问：&ldo;我问你呢，这到底怎么弄的？谁他妈弄的？&rdo;

周子璋目光含水，转过来瞥了他一眼，似乎又哀怨，又委屈，却偏偏欲言又止，看得霍斯予心头一软，缓和了口气问：&ldo;说，怎么回事？&rdo;

&ldo;我，&rdo;周子璋垂下睫毛，嗫嚅地说：&ldo;我，自己弄的。

&rdo;

&ldo;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啊？有病是不是？&rdo;霍斯予火了，心里也不知是着急还是烦躁，将人放平了，腿架上肩膀一下下猛撞，低吼：&ldo;敢这么自虐，我都舍不得往上面留印子，你胆肥了，真是欠收拾！

&rdo;

周子璋受不过呻吟出声，含着泪低声说：&ldo;痛，轻点，啊……&rdo;

&ldo;就是让你痛，不然不长记性！

&rdo;霍斯予气喘吁吁地说：&ldo;胆肥了你，我看你是，不打不行了，是不是想挨皮带抽啊？啊？&rdo;

周子璋咬着唇，初时还忍受着，渐渐地呼吸急促，猛地一下推开霍斯予，紧着踹上一脚，将他踹离半步，那孽根啵的一下抽离了出来，霍斯予大怒，反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周子璋也不躲闪，吼道：&ldo;你最好打死我，我谢谢你，你来啊，我受够了，受够了……&rdo;

他原本只是要装情绪崩溃，骗取霍斯予的恻隐之心，但一吼出声，却觉多日压抑的痛苦突然间全涌了上来，就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他也顾不上那许多，胡乱抓住身后的东西胡乱砸了过去，枕头、小本子、闹钟、摆设品，抓住什么砸什么，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砸死算了，或者是彻底激怒他，让他把自己勒死算了，霍斯予躲闪叫骂，俯身捞起脱下的裤子，一下抽出皮带，一扬手就要往周子璋身上招呼，可还没下去，却见那男人哭得满脸泪水，鼻子通红，一身细皮嫩肉，白得如古代官窑细瓷，心里莫名其妙想着该很疼吧他，这一皮带就抡不下去。

周子璋却豁出去了，梗着脖子怒吼道：&ldo;有种你就打死我，来啊，反正我过够了，过够了！

&rdo;

霍斯予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有些心疼他这么乱嚷嚷，把皮带一丢，大吼说：&ldo;行了！

闹个屁啊，你他妈第一天被我操啊，有话说话，跟娘们似的闹什么别扭！

&rdo;

周子璋喘着粗气，哽噎着说不出话来。

霍斯予放软了口气，嘴上却不依不饶：&ldo;受够什么？受够是你说的吗？老子还没玩够，你有什么资格喊停？&rdo;

周子璋狠狠地瞪着他，怒道：&ldo;我是人！

霍斯予，我也是人！

我不像你是畜生！

长工还有放假的一天呢……&rdo;

霍斯予从没见过周子璋这副模样，倒比他平时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知鲜活多少，他噗嗤一声乐了，说：&ldo;诶，什么长工，长工有你这么高学历高收入？尽扯些没边的，说吧，手怎么回事？你不会是，靠自残来排解那什么压力吧……&rdo;

周子璋气得浑身发抖，伸出胳膊晃到他跟前大声说：&ldo;你当我愿意啊，你，你这么没天没日的折腾我，我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学习啊？我累得不行，不刺自己两下怎么提神？&rdo;

霍斯予真的呆了，他从小到大，没试过刻苦学习，有小聪明，家里背景又过硬，就从没在名次班级上费心。

他在英国的时候，不是没见过中国留学生刻苦拼搏的精神，租用便宜的地下室跟鼹鼠似的啃白面包拿奖学金，但这些对霍斯予来说太可笑，太迂腐。

在他看来，人生来就该飞扬跋扈，得意须尽欢，金樽不空对月，这才是少年郎该过的日子。

成年后经营一家大公司，尔虞我诈，互相算计，这对他来说不啻为另一种冒险和智力上的挑战，只觉刺激，不觉辛苦，他活了这么大，脑子里从来没想过平常的老百姓怎么过日子，怎么像攒钱一样，一点一点，辛辛苦苦攒下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