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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着急,每天就陪着谢蓁度过漫长的夏日。
要说着急的应该是平王。
元徽帝最近已经开始把朝中事务交给太子打理,常常让太子留在御书房批奏折,一批就是大半夜。
底下官员都在纷纷猜测,圣上是不是要退位让贤,让太子御极了……估计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平王脾气益发暴躁,稍有不顺便拿身边的下人出气,下人各个战战兢兢,能躲活一天都是侥幸。
再加上最近林睿贪污受贿被人翻了出来,正好落在太子手里,太子良善,没有取他性命,只革了他的官职,把他贬为詹事府通事舍人。
一个正九品的小官,晾他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反而还会感念太子的恩情。
严韬想的不错,林睿从此在官场小心谨慎,虽然本性不变,但却老实了很多。
严韬如此明目张胆地收买平王的人,此事被严韫得知后,在家一阵大怒。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等了,再这么拖下去迟早要把这江山拱手让人。
太子之位原本就是他的……
想到这里,严韫握紧了手中的云纹扶手。
他怎么会甘心?
若不是母亲死得太早,他孤身一人,何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严韬不过是运气比他好而已。
他性格温润,不够果决,根本不是当郡王的料子,只有他才是最适合的人。
思及此,严韫站起来,让贴身侍从给仍旧跟他一心的大臣分别送一封信,部署今后的计划,不得让人发现端倪。
元徽帝命人在府外监视他,他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了。
他目前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安守本分,做他的平王爷。
可惜这不是他想要的。
相比严韫这边的未雨绸缪腥风血雨,安王府倒显得和乐许多。
天太热,严裕便让人在后院搭了一个葡萄架子,葡萄架下有短榻,榻上铺竹簟,外面还罩一层碧纱橱,能够驱蚊防晒。
过了晌午最热的那段时间,谢蓁便喜欢到葡萄架下面睡午觉,头顶是一串串圆溜溜的葡萄,想吃随手就能够到。
不过她一般只吃双鱼洗好的,一边吃葡萄还可以一边看话本,别提有多舒服。
榻上刚好能容纳两个人,有时候严裕也会挤进来,她嫌热,好几次想把他赶下去,偏偏最后都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闹着闹着就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寅正,太阳西斜,严裕把她圈在臂弯里,随手翻看她手里的话本,&ldo;这里面写的什么?&rdo;
谢蓁打了个哈欠,带着睡音说:&ldo;就是一些民间小故事……说一个姑娘跟她的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彼此也是情投意合,正准备说亲,那姑娘却忽然被一个恶霸看上,硬生生娶回家当媳妇了。
&rdo;她说完这些,头脑清醒不少,坐起来继续津津有味道:&ldo;姑娘嫁给恶霸以后,每天都过得郁郁寡欢,她的青梅竹马却一直没有娶妻,痴痴等着她……&rdo;
还没说完,就看见严裕的脸色不太好:&ldo;你怎么了?不喜欢听这个故事?&rdo;
他把话本扔到一边,语气生硬道:&ldo;胡编乱扯,有什么意思!&rdo;
谢蓁不赞同,笑吟吟地哎一声,&ldo;我倒觉得挺好看的,那姑娘的竹马真是一往情深……&rdo;
严裕不说话。
因为他想到了谢蓁和高洵,如果他们两个也算青梅竹马的话,那他岂不就是话本里的恶霸?
他冷哼,恶霸又怎么了,能把媳妇娶到手就行,至于用什么途径却一点都重要。
想开以后,他捉住谢蓁的手,把她按在短榻上,从方桌的碟子里拽了一颗葡萄喂她,&ldo;你这就感动了?&rdo;
谢蓁不吃,让他剥完皮以后再喂她,&ldo;他等了那姑娘好几年,现在哪还有这么痴情的人!&rdo;
吃个葡萄也这么多事,严裕嘴上说她麻烦,手里却听话地给她剥好皮,喂进她嘴里,&ldo;几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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