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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绮年走后,申后独自想了一想。
会是哪位贵人呢?哪家的公子值得圣上操心婚事?若说是大臣之子,看着不像,圣上继位二十多年来,从没过问大臣子女的婚事。
若说是为着十皇子,也不像。
皇子娶妇,常是平民之女,或不入流的低品级小官吏之女。
申氏为了流年的终身大事苦思冥想。
流年此刻如同飞出了鸟笼子的小鸟,快活的坐在马车中,颐指气使,“张乃山,丫丫,凌云阁不是吃饭的好地方,咱们去快哉风!”
快哉风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环境极佳。
阔气的吃饭一向是要就着风景的,拿风景下酒。
丫丫笑吟吟道:“小不点儿,听你的。”
好不容易说动谢世叔让你出来玩这一趟,上哪儿吃饭自然由你定。
我是依着你的,小哥哥更甭提了,定会依着你。
到了快哉风,刚刚拣了秀丽明媚的烟雨亭坐下,棠年不请自来。
本来张屷和流年是挨着坐的,棠年不动声色坐在两人中间,对张屷刀子般的目光,视而不见。
丫丫笑盈盈站起来,“损之兄家学渊源,于书法绘画上头,定有不凡造诣。
快哉风设有书画亭,咱们去赏鉴一番,可好?”
快把他弄走吧,要不会打架的。
棠年身子僵了一僵。
流年推推他,“哥哥,快去呀。”
丫丫是女孩子,女孩子开口邀请你,如何能推却?会让丫丫难堪的。
片刻后,棠年徐徐站起,冲流年和张屷微微躬身,“失陪。”
陪着丫丫缓步离去。
“谢世叔和损之兄要小气死了。”
张屷孩子气的抱怨,“总是把你关在家里,都不肯让你出来玩。”
明知道张家即将起程离京,这一分别就要好几年。
这关口都不肯放松。
流年笑嘻嘻拿出件宝贝,“呶,送你的。”
别气了,谁家当爹的会不紧张女儿,当哥哥的会不紧张妹妹?十一岁在他们眼中是大姑娘了,自然是要守在家里的。
“辽东天气寒冷,滴水成冰。”
流年指着桌上厚实的皮毛褂子,“虽然不是我亲手缝的,却是我亲自看着丫头们缝的。
张乃山,你到了辽东要多穿衣裳。”
千万莫冻着。
这皮毛褂子没什么样子,就是粗粗笨笨直通通的。
还挺大挺宽,张屷穿着都不一定合身儿。
张屷俊脸通红,小不点儿长大了呢,都会送我衣裳了!
“我一定穿身上!”
张屷珍而重之的收好皮毛褂子,紧着交代几件要事,“小不点儿,你家后面有条小胡同,叫红叶胡同,胡同里头有家洪福镖局……”
告诉流年镖局里谁是当家人,谁是能用之人,“若有什么紧要事,差人去说一声也好,信鸽送信也好,他们自会处置。”
“定府大街最西头那间大同金铺,是我家的。
这是我的印信,你拿着,若银钱不够使,只管到账上支。”
张屷把一枚小巧的印章交给流年,“他们认章,也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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