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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钦扬伸出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抱了抱自己的母亲。

因为季钦扬喝了酒，最后只能谢孟开车送莫素媛回宾馆，他等着两夫妻进房间，准备走的时候莫素媛追出来把茶包递给他。

&ldo;你看我差点忘了。

&rdo;莫素媛温柔的目光落在谢孟脸上：&ldo;今年碧螺春的新茶，知道你爱喝。

&rdo;谢孟张了张嘴，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ldo;还有啊。

&rdo;莫素媛叹了口气，她突然笑着问道：&ldo;你是不是，该叫我声妈了？&rdo;季钦扬躺在床上快睡着的时候，模模糊糊感觉到谢孟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自己，他下意识转过身搂过对方，碰到谢孟脸颊时摸到了一手湿意。

&ldo;？！

&rdo;季钦扬完全醒了：&ldo;怎么了？&rdo;他伸手想要开灯，被谢孟抓住了胳膊。

&ldo;没关系。

&rdo;谢孟的嗓子有些哑，带着浓重的鼻音：&ldo;不要开灯。

&rdo;季钦扬捧着他的脸：&ldo;……你一路哭回来的？&rdo;谢孟在他怀里摇头，他摸黑去吻季钦扬的唇，脱了自己的衣服跨坐到对方的身上。

季钦扬难道碰到谢孟如此主动的时候，他下半身已经硬的不行了，谢孟弯下腰去给他口交，手伸到后面自己给自己润滑，季钦扬微微低头，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他看见谢孟眼角旁未干的泪痕。

骑乘位并不好插入，谢孟废了很大的劲才把季钦扬的性器完全吞进去，他与对方十指相扣，缓慢的晃动腰肢。

季钦扬被刺激的很快就射了，他抱着谢孟，抚摸着对方汗湿的后颈，谢孟抬起头看着他。

&ldo;到底怎么了？&rdo;季钦扬的嘴唇贴着对方的额头。

&ldo;没什么。

&rdo;谢孟说：&ldo;只是想谢谢你。

&rdo;季钦扬乐了：&ldo;这么好……谢我什么？&rdo;谢孟亲了亲他：&ldo;谢谢你让我有了家人。

&rdo;&ldo;？&rdo;季钦扬理所当然道：&ldo;我们当然是一家人，我是你老公啊。

&rdo;谢孟：&ldo;……&rdo;季钦扬低头认真的看着谢孟：&ldo;要结婚吗？等攒够了钱我们就出国结婚怎么样？&rdo;在伊拉克呆了一年多，张杠杠已经可以熟练的日常运用阿拉伯语，他现在身上也会配着枪，在野外或战区拍照时连姿势都会注意，尽量卧倒或者撅着腚，以免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流弹击中。

没有工作的时候，张杠杠很少会乱逛，太危险，也太可怕，战后的城市一片废墟，几乎没什么好拍的，他宁可呆在孩子们多的地方，但其实那里也许也不安全。

&ldo;杠，看照片。

&rdo;塔扎伊只有10岁，但他已经是附近一群孩子的小头头，他喊张杠杠的名字时有些拗口，杠喊得像kang。

张杠杠摆弄着手机，冲他笑道：&ldo;我没拍什么有意思的照片，就上次那点。

&rdo;塔扎伊皱着眉：&ldo;我们要看你以前拍的。

&rdo;他身后还跟了七八个孩子，有个女孩儿看上去只有四五岁，怀里抱着一只破破烂烂的洋娃娃。

张杠杠指了指手机：&ldo;相册都在里面，但是连不上网，看不了。

&rdo;塔扎伊指向那个小姑娘：&ldo;达娜家的屋顶可以，我们去那儿看。

&rdo;张杠杠拗不过他们，只能跟着塔扎伊走。

房子和房子间挂着不同颜色的床单，这是为了枪战时做的障眼法，没危险的时候，有孩子会在里面穿梭玩捉迷藏，笑声很干净，楼宇间的风把彩色的布帘高高吹起。

张杠杠拍过很多类似的照片，偶尔拿出来看的时候，会让他麻木的心脏变得稍微柔软一些。

达娜家的屋顶果然可以搜到信号微弱的网，张杠杠皱着眉尝试登陆微博，几次后终于上去了。

&ldo;伟大的中国移动。

&rdo;张杠杠嘀咕道：&ldo;设备商那么厉害……都装到这儿来了？&rdo;塔扎伊听不懂中文，他不怎么高兴的噘着嘴：&ldo;杠，看照片！

&rdo;&ldo;来了来了。

&rdo;张杠杠蹲下来把微博打开，他已经两年没有上过自己的主页，一来是逃避某人的记忆，二来是少让自己因为缅怀而产生不可抑制的后悔情绪，所以当岁月间的相册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时，张杠杠半晌都做不出适当的表情。

一张张照片被读取，缓冲的圆圈犹如锋利的刀片，割开了照片里的江南烟雨，漫天飞雪，小桥流水和曾经的少年。

张杠杠的指尖在手机频幕上慢慢滑动，轧神仙时万里星空下的合照，在谢孟家一起过年，灿烂烟火下大家稚气的笑脸，北京刷胡同的照片，白梅林中梅花胜雪，卓小远抱着卓近近，韩冬的唇贴在他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