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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如此。”
李鸿渊亲亲她,“而且,你可不是累赘,你是值得用一切守护的至宝。”
是不是值得用一切守护她,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他会那么做,另外,他就算是没表现出来,实质上,她也能感觉得到,似乎因为之前的事情,某人心里貌似缺乏安全感,她敢保证,就算是在她睡觉这段时间里,他也没离开她身边半步,睡着的时候搂着,醒着的时候瞧着,在这一段感情中,处于被动的其实是他,强悍如他,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靖婉摸了摸他的唇角,“阿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真的,不用那么辛苦的忍耐的。”
曾经,她对他说,若非必要,尽可能不要造杀业,可是现在,这话她已经不想说了,他本就该活得潇洒肆意,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要委屈自己,他们走到今日这一步,对彼此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不管他是什么样,就算真的有病,真的变态,她也全盘接受,而不管什么业障,都陪他一起。
李鸿渊闻言,眼中一闪而逝的凶光,嘴角轻轻的勾起,那是真的毫不掩饰的邪肆,握住靖婉的手,亲了亲她的手指尖,没说话,但是,也足以表示他愉悦的心情。
至于后面到底要怎么做,另说。
靖婉瞧在眼里,心中蓦然闪过“啊,有人要倒霉了”
的念头,念头,也仅仅是闪过,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那倒霉的人不管是谁,不论生死,都不能再引起她的情绪。
靖婉照样过她的,龚九给她开了安胎药,尽管现在条件有限,但是,这里毕竟靠山,没有现成的药,照样能想办法,每次药前药后都诊一诊脉,别人是三日一诊脉,她现在是一日三诊脉都远远不止。
李鸿渊换药也换得勤,这种伤药倒是现成的,在离开白龙寺的时候,毕竟前路为之,多有凶险,最多的大概就是伤药了,另外,龚九还给他的施针,促使伤口更快的愈合。
现在的情况,健全的身体,自是远胜过带伤的身体,毕竟,他的武力值摆在那里,如果因伤不能动弹,浪费的不仅仅是一份战力。
不过,到底是伤着了,那不是一天时间就能养好的。
靖婉为自己的那一刺后悔吗?依然不,会心疼,会担忧,唯独没有后悔。
外面的情况,李鸿渊也没有避开她,在下面的人向他禀报的时候,她就在一边听着。
事情比预想中更为严峻,想也知道,既然让启元的晋亲王知道章国与南齐勾连,那么为着自身的安全着想,除掉李鸿渊势在必行,毕竟,南齐不管对启元有着怎样的野心,怎样的计划,没成功之前,那都是空谈,而启元再不济,若是铁了心想要收拾章国这个背叛者,章国无丝毫反抗之力,所以,在南齐实现对启元的吞并之前——至少与章国、与南齐接壤的大片领土成为南齐的囊中之物,章国是不会在明面上表示对南齐称臣的。
背地里往来是一回事,明面上背信弃义是另外一回事。
收拾李鸿渊,原本就是南齐的计划,摆夷族的圣女阮芳菲是主要执行人,这中间,与她合作的人也不在少数,总之,因为知晓这位启元的晋亲王手中的能耐应当是非同小可,这样的人,控制在手里,远远比直接杀了更具有价值,成功的几率很大,南齐的某些人,因为了解锁情蛊,相信在给李鸿渊种下锁情蛊之后,就已经是大局在握,章国的人出手,那只是加一层保障,压根就不认为会用到,所以,才会那么彻底的暴露在李鸿渊眼中。
结果呢,阮芳菲死了!
要说,阮芳菲体内的蛊,可不是一种两种,她死的时候,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南齐某些人就已经知道了,隐藏在山林中的章国人也知道了。
没什么好说的,有大能耐的人,既然不能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只能彻底的铲除掉。
一个人杀不了他,就十个,十个杀不了就百个,总之,就是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靖婉瞧着山坳出口的方向,虽然不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出路,但是,如果他们退而入山,大概会更加的不利,她自身就是最大的麻烦。
低头瞧了瞧肚子,果然,其实最初想要等一切安定下来再要孩子是正确的,不过,这个孩子,着实带着特殊的意义,靖婉对其充满了期待,各种意义上的。
外面的人就是咬定了他们不会入山,才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全力的攻进来,无非就是仗着人多,想要打消耗战,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李鸿渊带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暗卫,暗卫,那是最不怕消耗战的,他们经历过耐力饥饿等各方面的训练,在对方不会再有人手增加的时候,耗到最后,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只是,等到对方发现了这一点,这表面的安宁应该很快就会被打破。
从阮芳菲死亡,到现在,差不多十八个时辰,有些东西,对方应该差不多也摸清楚了,他们这边即便是想继续拖,对方也不会再等下去,正所谓夜长梦多,即便是边界,也终究是启元的地盘,十多里外有启元的驻军,即便人数少,那也超过章国过来的人,一旦惊动了他们,到时候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就要颠倒了,这个晚上,估摸着,就是一场苦战。
天已经暗了下来,屋里点起了灯,只点了小小的一盏,能照亮方寸之地。
靖婉靠在李鸿渊身上,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无需说什么。
龚九又一次给靖婉把脉,其实靖婉觉得多余,这一天下来,多少次了,她又没如何,还能出什么问题,不过,自家夫君执意,而龚九每一次把脉也毫不含糊,瞧着是让他一个时辰一次,他也不会敷衍了事,算了,把脉而已。
不过,这一次,龚九把脉的时间好像格外的长了些,靖婉神游了一会儿回来,都还没结束,心头不由得一咯噔,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李鸿渊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等到龚九收手,“怎么?”
“回王爷,王妃的身体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不过,今日连反把脉下来,属下意识到一个问题,王妃中了眠蛊,这是可以确定的事实,孙宜霖让拂容解了王妃的眠蛊,带王妃离开白龙寺,照理,不管是什么蛊虫,是引出了体外,还是在寄体内死亡而消失,寄体内蛊虫存在的痕迹都会保持将近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然,从王妃的状况来看,她体内没有半点蛊虫存在过的痕迹。”
靖婉坐正了一些,李鸿渊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正色。
“去将拂容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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