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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说了,看你累得。
靠在我怀里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还要见乡里乡亲,拜天地呢!”
淑梅很听话,靠在博艺肩上闭目养神。
其实她不听话也不行,说了那么多话,她还真的是累得不想再开口了。
她好累,好累,真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
车颠簸着朝村里开去,很快就到了村口。
小佑琛先一步下车,很懂事的为博艺打开车门。
博艺抱着奄奄一息的淑梅,从车上下来。
淑梅脸色蜡黄,头上的头发已经掉了一大半,稀稀拉拉的,如同百岁老人般。
脸上虽然上了胭脂水粉,却还是看不到丝毫的生气。
她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胸前戴着新娘的红色佩花。
博艺穿着一身西装,也佩戴着新郎的佩花。
这是一场让所有人都催泪的婚礼,新郎是昨天刚刚出狱的唐博艺,新娘是乳腺癌复发命悬一线的康淑梅。
从村口一直到博艺的家里,村民们都立于路两旁来迎接新郎新娘,没有办喜事该有的欢天喜悦,个个都愁眉紧锁,有的还抹去眼泪来。
村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比夜还要静,静的只能听见鸟叫蝉鸣。
这是一场特别的婚礼,一场类似于冥婚的婚礼,因为博艺手里抱着的新娘,也许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博艺就这样抱着淑梅,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佑琛和双凝跟在后面,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
淑梅看着这些熟悉的村民,看着愁眉不展的博艺,眼角忍不住挤出泪水来。
她伸出瘦的皮包骨一般的手,抚摸着博艺的脸,“博艺,谢谢你!
我终于等到这场属于你和我的婚礼了。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开心一点,笑一个,我想记住你笑着的样子。”
博艺尽量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可根本没用,眼泪情不自禁从眼角流出来。
用力扯着嘴角,做出了一个全世界最难看的笑脸。
淑梅看见博艺笑,自己也费力挤出一丝笑意,仰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好美,这是我这一生看过最美的天空,博艺,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做我的眼睛,替我看遍这世间的美好。
替我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好吗?博艺。”
淑梅用微弱的听不见的声音,对博艺说着。
博艺紧咬着牙冠,用力点着头。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你已经失信过太多次,但这次,我不想你再失信,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一定……”
淑梅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语气却是那么的强硬,强硬到博艺心里全是满满的负罪感。
他的心在流泪,在滴血,他心里的痛,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胜上千倍万倍。
来到博艺家,文大嘴一家和博艺的姐姐姐夫都已经候在那里,她们昨晚花了一整晚时间,为淑梅和博艺简单准备了一下。
虽然她们知道,这并算不上是什么红事,淑梅和博艺也不可能白首偕老,但她们还是很认真的做了布置,该有的一样也没有落下。
“新娘要跨火盆了……”
文大嘴痛苦的喊到。
博艺抱着淑梅跨过早已准备好的火盆,亲朋好友们齐声喊到那已经淡忘太久的吉言。
“新娘过门跨火烟,明年添财又添丁;孝敬公婆人不恼,家庭和睦万事兴。
新娘举步跨火盆,行为端庄人温存;夫唱妇随同心腹,同辈相惜老辈尊。”
大家喊得几乎是哽咽,纷纷以袖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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