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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淑梅拿着东拼西凑借来的钱,和吴菊一起把张炳林带到镇上去做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之后,医生给张炳林判了死刑,这是阿尔茨海默综合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无药可医。
而且已经是晚期,就是用药也没办法延缓病情的恶化。
医生还说张炳林什么神经收到压迫损伤,以后不但记忆力会完全减退,最终可能还会瘫痪。
这对淑梅而言,简直是又一大噩耗,她原本以为现在的生活已经叔最悲惨的了,没想到老天爷还不放过她,还要雪上加霜。
吴菊难过之余,更多的是抱怨。
一路上她都嘀嘀咕咕个不停,“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这辈子才会嫁到你们张家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天福没享到不说,临老还要来这么一处,痴呆,还要瘫痪?到底还让不让人活?我是当了媳妇又当妈,当了妈还得当孙子,像孙子一样给你养老,哪谁来管我?我……”
张炳林现在倒是乐得清闲,吴菊再怎么抱怨,他都充耳不闻,像个孩童似的跟在淑梅后面,东瞧瞧,西看看,一路上都乐呵呵的。
他越是这样,吴菊就越气,她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扇他两耳光消消气。
“你看看,你看看,就跟它聋子一样,我——我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吴菊气得嘴唇都在发抖,骂的累得在那里歇气。
淑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尽量劝说,“阿娘,阿爹这是病了,他听不进去你说什么的,你就消消气,小心气坏你的身子不值当。
这阿爹今后还得托你照看,你这要是倒下去了,这个家就真的垮了。”
吴菊想想也在理,即便他张炳林倒下了,自己的日子终归还得过,这样一想,她心里舒服多了。
三人一起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生活又一起发生了质的改变。
张炳林生病,无疑又给淑梅增添了一个新负担。
吴菊以要照顾张炳林为由,将手中仅剩的地,都全部推给淑梅,她只管吃喝。
没吃喝的了,就上淑梅家去吵闹要,还别说,这一招百试百灵,只要淑梅拿的出,就一定第一时间双手奉上。
即便是淑梅拿不出,也会想法设法去凑。
因为淑梅不想让吴菊影响两个孩子,让孩子们心里留下阴影,这个时候孩子们已经可以记事,她不希望孩子在一个吵吵闹闹的家庭里长大,再苦再累,她也要让两个孩子在健康的环境下长大。
刚开始那段时间,吴菊还悉心伺候,这时间一久,她就有些不赖烦了。
对张炳林非打即骂,就像当初对待小双凝一样,每天都能听到院里闹得不可开交。
这张炳林的病的确也严重,不但一天到晚跑出去就找不到回来,屎尿也拉到裤子里,还真像一个老婴儿。
吴菊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直接早出晚归,自己一个人出去逍遥自在,管他在家里弄得个怎么天翻地覆。
不久,她在外认识一个死了老伴的老头,两人是一见如故,聊得甚是投机,吴菊把自己的“悲惨”
身世全部哭诉给那老头,那老头听得动了怜香惜玉之心,天天两人在山坳田野里偷偷见面,那老头一有好吃的,都趁着约会给吴菊带来。
这一来二去,两人熟的跟一家人一样,这样一来,吴菊就更没心思去照顾痴傻的张炳林,任由张炳林自生自灭。
一日,淑梅从地里回来,在路上碰到村民,村民催促她,“淑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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