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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炳林收回落空的筷子,把碗里的半碗稀饭,一口气给喝完,放下碗筷,摇头叹气朝院外走去。
“看到了吗?你阿爹一辈子对我都是言听计从,这女人啊,要么找个有钱的,要么就得找个服管的。
你这次做得对,阿娘支持你,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两人刚把早饭吃完,蒋福就汗流浃背的从门口跑了进来。
张炳林坐在院里的石凳子上,一口一口的抽着烟卷,他这个人就是少言寡语,为了能让耳根清净一点,只要吴菊一挤怼他,他就会选择沉默。
“阿……爹……”
蒋福进门就看见院子里的了张炳林,喘着大气向张炳林打招呼。
张炳林把嘴里的烟杆拿出来,从石凳子上站起来,“蒋福,你怎么来了?是来接晓琴的吗?”
他脸上虽然带着些许疑惑,但心里却偷着乐呢!
这蒋福总算来接晓琴了,他真是受不了她们两母女的折腾了。
蒋福扶着石桌,微曲着双腿,弓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冒着黄豆大的汗珠。
“晓琴,晓琴,快出来啊!
蒋福来接你了。”
看蒋福来不及开口,张炳林朝着屋内扯着嗓子叫张晓琴。
张晓琴闻声,拿着半截甘蔗,啃着甘蔗从堂屋里走出来。
不屑的瞄了一眼院子里的蒋福,呸的一声将嘴里的甘蔗渣吐到地上。
“干嘛?知道错了,想来求我回去了?没那么容易,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我这脸往哪里放?今天要么个我雇个轿子抬我回去,要么给我跪地磕三个响头认错。”
张晓琴把手里的半截甘蔗,拿在手里轻拍着自己的手掌,迈着步子走到蒋福跟前。
蒋福也歇够了气,抬头就扑过去抓着张晓琴的双臂,差一点就跪在张晓琴的面前了。
“放手,胳膊要被你抓断了。”
张晓琴用力狠狠甩开他的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蒋福推到一米开外。
“晓琴,二娃病了,你跟我回去吧!”
“二娃病了?”
张晓琴听说孩子病了,脸上露着着急的表情,从说话的语气也能听得出,她还是担心孩子的。
可话音刚落,她好像觉得自己又没有该有的架子,话锋一转说:“病了来找我干什么?你们都是是死人啊?不知道带去看。”
“晓琴啊!
我们家的钱都你在管,你不回去,我们哪里有钱带孩子去看病。”
张晓琴侧过身,故作镇定,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对蒋福说:“没钱不知道去借,没长嘴是不是?还有,你那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老娘,我就不信她没有私藏,她亲孙子生病,她都舍不得拿钱出来看。”
蒋福的脸难看得就像要哭了一般,愁眉紧锁,神情也有些恍惚,险些晕倒。
他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站稳身子,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张晓琴。
“你……你……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孩子一直闹着要找妈妈,不吃不喝,医生说了再这样下去,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你就知道想着你那点钱。”
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这蒋福怕也实在是太担心孩子安危了,才这么气急败坏。
平时从不对自己说句重话的蒋福,今天却破天荒的指着自己,张晓琴着实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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