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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菊替继宗盖上被子,一口否决了他的想法。
“不劳烦阿娘,阿娘你去把家里的敌敌畏取来,只要我一死,大家的生活才真的可以继续。”
“你……你你……”
吴菊被继宗给气得火冒三丈,在继宗床前哭天喊地的大哭大闹起来,“我命怎么这么哭啊!
竟生了你这么个逆子,是吧!
都不想活了是吧?好,那我这就一把火把房子烧了,让我们一家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吴菊说着说着,拿起桌上桌上的煤油灯,发抖的拿着手中的火柴,一根接一根的划着手里的火柴,张炳林还在旁不停的拉扯劝阻。
可就奇怪了,今日这火柴咋就是一根也点不着。
其实不是火柴的问题,是她故意为之,她可惜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她可舍不得死,只是善于用这一套激将法罢了而已。
“够了。”
继宗真是受够了,这个时候她们还有心情再他面前演戏,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
吴菊吓得手中的火柴也掉落在地,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静得能听到门外的虫叫声。
“我出去找找吧!”
张炳林的声音打破了现有的平静,他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冲进了夜色之中。
一阵微风拂过,竹林中发出沙沙的声音,心情已经平复的淑梅,背后嗖的一阵凉,总感觉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似的,她加快了脚步,快步往家里赶。
这时,张炳林也正在往这边寻来,不巧的是半路手电筒没电了,他用力拍了拍手电筒,手电筒勉强发出了一阵微光后,彻底熄灭了。
“不中用的家伙,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坏。”
他在嘴里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一句,揉揉双眼,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摸索着往河边的方向寻去。
这女人想不开,想寻短见,这大河是最好的地。
曾经也就有过一个姑娘,被人给糟践了,想不开就是投河自尽的,所以他琢磨半响后,决定去河边寻人,边走还边祈祷,“淑梅啊!
你可别真跳河里去了,去河边静静可以,这傻事可千万别做,这不是还有孩子吗?孩子是无辜的,继宗也是无辜的呀!
日子再难,咬咬牙总会过去的……”
走着走着,两人越靠越近,淑梅早被刚刚的风声给吓得心惊胆颤,如今看着向自己靠近的张炳林,她吓得止步不前。
晚风又迎面拂过,本就精疲力尽的她,吓得两腿发软,下意识本是想往后倒退,或是找地方躲避的,可这脚怎么也迈不动。
“难道是鬼抓脚?”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护着手中的孩子,“鬼大哥,你我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若真想找替死鬼,就找我吧!
放过我可怜的孩子,求求你了……”
淑梅不停的向她所谓的鬼大哥磕头求情,求它放过襁褓中的孩子。
张炳林眼神不是太好,再加上是晚上,他硬是走到淑梅跟前了都没认出淑梅来,“真是晦气,这大冬天,是谁在这里送鬼呀!
呸呸呸!
阿弥陀佛,有怪莫怪,我只是过路的,借过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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