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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冯平的话,冯拯又确认了一句:“你说到时候还有贵客要见梁丰?”
“是,听钱僖说的,不过他也不知道是谁。”
冯拯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冯平下去。
转过身子,老冯马上抠头皮抓胡子开动脑筋,心说不会吧,这厮莫非又有闺女要嫁?好像没有啊,都嫁完了。
他妹妹嫁给皇后的前夫,女儿嫁给丁谓的儿子,难道哪里还躲着一个私生?
冯拯非常腹黑地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个判断不太可能,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钱惟演想通过那个小子去结交什么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那贵客是谁呢?他猜不出来。
因为若是丁谓,老钱绝不敢这么胡来。
丁谓从来都以奇才自居,不像老钱看谁都爱。
眼高于顶的人若有人在自己面前推荐别的,还是个布衣小子,以丁谓的脾气,别说是亲家,就是亲爹他也要摆一道。
以冯拯的政治经验看,丁谓最近有点嚣张了。
他猜测钱惟演可能是嗅出了一点什么不详的味道,想多找几棵树吊吊。
那么,此人肯定不是丁谓一伙,但若是对头,老钱肯定不敢。
嗯,多半是宫里。
这个判断比较靠谱了,太子年少,主幼臣疑,历来是个敏感,因此引起登基之后的种种跋扈啊、僭越啊、谋逆啊是最容易产生于当时的。
这个梁丰既然才十七八岁,又有才华,那么当然是宫里安排观察,以便太子有朝一日御极大宝,身边有一两个可用之人。
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他老冯历来不屑于行此小道,架子大得很,喜欢用阳谋。
想通此节,虽对钱惟演依然鄙夷,但也就不那么放在心上了。
若是钱惟演知道冯拯的推断,肯定要对这个老梆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大爷的,简直就是俺钱惟演肚子里的蛔虫啊!
只是冯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出,钱惟演要请的贵客恰好是自己的部下,吏部侍郎王曾。
年纪大的人,想多了脑仁疼。
举手压了压太阳穴,刚缓一下,忽然又听到房门砰砰砰的一阵猛捶。
老头吓了一跳,旋即又和蔼地叫道:“是程儿吗?快进来,快进来,正好陪爷爷说说话。
呵呵。”
可着这大宋朝全天下,敢这么敲他冯拯门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冯程程。
老冯一生只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又各生了三个儿子,满家都是粗声莽气的家伙,烦都烦死了。
唯独只有大儿媳妇肚皮争气,给他生了个孙女,这才是鲁迅先生说的:“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便用红头绳系住菜根,倒挂在水果店头,尊为“胶菜”
,物以稀为贵啊。
老冯死后,史书上说他“气貌甚重”
,意思是架子大,臭屁得很。
可对自己这个孙女,他都小心奉承得有些低三下四了,听到孙女捶门都笑成这样。
门吱呀一声推开,冯程程牵着一个小儿走了进来,两人齐齐喊了声“爷爷”
。
冯拯笑得满脸开花,急忙走过去摸摸程程的头,又捏捏那小子的脸。
“找爷爷玩儿还是有事啊?要是玩儿,就陪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来来来,把棋拿来摆上。”
冯拯还以为程程是要找自己玩儿,就想跟她下一盘。
冯程程棋力不弱,从小得名师教导,大有后世五段左右的水平。
谁知才一转身,就听身后那小的“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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