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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去好半会儿没人应声儿,他才后知后觉察出一丝异状,抬起头来,便正对上她一双清冷冷的眼睛。
她喋喋说了这一通,他都不专心回应,那不就是教她一个人唱独角戏,搁从前约莫都已经扑上来捶他了。
四目相接,贺兰毓望着她久了,忽然忍不住笑起来,“行,回头我去说。”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又想起来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人找婆家了,你身边不就这两三个用惯了的。”
“她十八了,再留几年该耽搁好时候了。”
温窈道。
贺兰毓闻言便也没再多问,隔日下朝回府,他往毕月阁去了一趟,同齐云舒说起观灵婚事。
“那丫头是她带来的人,跟她姓温,你就别掺和了,由她自己操持去便是。”
“可……”
齐云舒听着稍觉不妥,细声又道“阿窈到底进了相府的门,是相府的人,我原想着借由我出面,会于那丫头挑选对方家门有益的。”
她自小长在国公府,看多了国公夫人在后宅一应小妾的争奇斗艳下屹立不倒,也听多了母亲所说,正头夫人该如何做派才能在后宅一手遮天,原想照搬那一套,不料打头便碰上个硬钉子。
但那话说出去,不知触到了贺兰毓哪处逆鳞,面上顿时冷下来。
“既都从相府出,该挑便挑,有何区别?”
他说罢起身,脸色沉沉往外头去了。
齐云舒忙起身相送,站在檐下直望着那身影踏出毕月阁大门,也没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灿星馆就在毕月阁往东几百步,贺兰毓步子大,心头烦躁尚且来不及消,人都已经到了门前。
但才往里走几步,云嬷嬷从屋里出来,行过礼,却说温窈不在。
他一问之下,才知是在校场,说想学骑马。
这倒稀奇,贺兰毓记得她从小就嫌马背上颠得慌,那时除非有他抱着坐腿上,否则决计是不肯碰的。
温窈却只记得那时自盛京离开,因是一路坐马车走平坦官道,才教郑高节后发制人,毫不费力便在靖州拦了下来。
若她来日能单人独骑,想必天大地大,待游鱼入了海,便不会再轻易落入网中。
贺兰毓踏进校场,便见盛春晖光下,温渺渺长发高挽,窄袖骑装勾勒得身姿秀致飒爽,美得刚柔并济,教人挪不开眼。
她悟性高,得老太爷指教了些许,在马背上摸索过两天,如今手勒缰绳,已能策动那骏马加快步伐,逐渐跑动起来。
只是到底新手上阵,后来跑得稍快了些,便控制不住马儿停步了。
贺兰毓在旁看出她骑虎难下,忙纵马追上去,腾空一跃到她身后,双臂自她身侧环出一方安然天地,附耳安抚道“别慌。”
他握住她的手,教她,“双腿使力稳住身形,手捏紧缰绳,别操之过急……”
温窈不必再担心掉下去,心跳平稳许多,这厢依他所言照猫画虎,费了些功夫得出门道,正欲停住下马,腰间手臂却又紧了几分。
“歇会儿吧,带你到山上吹吹风。”
贺兰毓轻笑了声,搂紧她,随即一夹马腹径直往后山上奔了过去。
那山间林道枝叶茂盛,头顶晚阳洒下来被切割成无数道细碎的光线,风好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吹净她一身融融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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