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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扯掉了包装上的价格标签，转身摆到柜台上。

“祝贺你成为林山市的新居民，有人托我送这捧花给你，他希望你生活愉快。

另外，打电话这种小事免费。”

沈薄单手拿起满天星，眼睛眨动几下，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猜测问出口：“一位老太太吗？”

恶鬼女店主听到回答，惊讶的看了一眼沈薄，她下意识摇了摇头：“顾客的信息不好透露，不过他并不是一位老太太。”

沈薄心里认定是不怀好意的前辈送的花，就没再问下去，因为那位前辈明显可以附身在任务世界的任何人身上，虽然还不清楚主角受不受影响，但就姑且划定这样一个范围吧。

在花店里等了一会，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匆匆跑进店门，一见到沈薄，就急忙说道：“我是带您去灵悦山庄看房的中介，我们现在就走吧。”

或许是沈薄多心了，但是他有种一见面就被认定是看房的客户，是被某人暗中指派的感觉。

但既来之，则安之。

沈薄点点头，和房产中介一起往外走去。

沈薄还察觉到一件事，直到他离开花店，女店主都没有收拾猫的遗体和血渍。

当花店的门被半关上，店里暖黄色的灯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大灯，照耀着屋内满满的纸钱和纸人，花店风韵犹存的女店主变成了一个皮肤松弛的老人，模样可爱的灰色短尾猫变成了一只纸扎的黑猫。

“于泽，不要再杀生了。”

老人手臂颤颤巍巍的扶住老旧柜台，她身后一架子的鲜花都变成廉价的假花，可以想见沈薄手里捧的到底是什么。

“你这样下去，会下地狱的，会受苦的啊。”

老人左眼没有焦点，明显是瞎了一只，但是她眼里流出两行泪，哭着劝身旁名叫于泽的凶鬼。

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漂浮着，他仔仔细细看着于老人脸上的泪水，但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冷冰冰的回道：“我早该下地狱了，多杀一个两个有什么区别？”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不该把怒气撒在陌生人身上。”

老人手上的皮肤失去了弹性，她抬起一只手抹了抹眼泪。

“怎么报仇？欺我辱我害我的人，早就怕的不知躲到外地去了，而我只能被日复一日的困在这座城市里，看着我的仇人们在电视新闻上，编造自己‘发家致富’的人生经历。”

幽灵语气激动起来，他的身影更加虚幻模糊，屋内寒气四溢，老人被寒意刺激到，抖着枯瘦的身体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