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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谭人凤通过的时候,清兵先是满眼猜疑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又命令他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打开,谭人凤只得照做。
清兵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一清查之后,才撇着嘴说了一声:“走吧!”
后面的徐宗汉也同样遭到了清兵的盘查,手里拎的那只箱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最后清兵也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清兵的一声叫喊:“过往人员,严加盘查,谨防乱党!”
徐宗汉的心中登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她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谭人凤,悄声道:“雪髯老,情况不妙啊,要是再一直这样严查下去,对我们的起事恐怕会有很大的影响!”
谭人凤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然后隐隐地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想想,温练生当时的行事也过于冲动了,虽然杀了孚琦大快人心,但是也让我们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说完,谭人凤再次叹了口气,对徐宗汉说:“走吧,我们先赶到小东营去与黄克强汇合,听听他有什么想法!”
“也只好这样了!”
徐宗汉点了点头。
当谭人凤与徐宗汉赶到设立于广州小东营五号的起义指挥部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同盟会的会员赶到,直到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大家这才聚在一起开会。
会议上,黄兴万分痛惜地一拳砸在手掌上:“唉!
怎么办?口岸码头全部都被封锁了,孙总理从日本买的武器也运不进来,还有许多准备参加起义的同志现在仍然滞留在香港,无法通过关卡……”
罗辉点了点头,说道:“海关那边确实盘查得很紧,我要不是因为持有美国护照,肯定也不能顺利地进来。”
喻培伦也叹息一声,说:“温生才刺杀孚琦,有点打草惊蛇了!
两广总督张鸣岐和水师提督李准现在已经提高了警惕,下定决心要抓捕我们的同志,破坏我们的计划。”
听到喻培伦埋怨温生才的话,林觉民非常不满地反驳说:“我们不应指责烈士!
温生才也是为了救护罗辉他们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喻培伦再次重申自己的认识。
林觉民还欲与之争论,徐宗汉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她提出了一个花盒子,并将其放在桌子上。
林觉民上前去打开盒子,看了看,发现里面是空的,不禁有些不解,他看着徐宗汉,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徐宗汉有些无奈地说道:“来的路上搜查得太严了,女人也得搜身,我原本带的两支手枪也只好扔到河里去了。”
黄兴想了想说:“看来,只好将原来十路进攻的计划根据具体情况改为四路。
第一路由我率领,攻两广总督府;第二路由姚雨平率领,攻小北门,迎接起义新军和巡防营入城;第三路由陈炯明率领,攻巡警教练所;第四路由胡毅生率领,守大南。
各路人员约定,27日下午5时30分一齐行动!”
“克强兄,我通过关卡时,也曾被通身细查,张鸣岐确实已有戒备,我们如果就这样冒昧起事,等于是自投罗网,我认为这一次起事必须延期。”
陈炯明明确提出反对起义的主张。
陈炯明生于1878年,字竞存,广东海丰人。
1909年被推选为广东谘议局议员,同年加入同盟会。
翌年参加了广州新军起义,失败后去了香港。
此时任统筹部编制课课长兼调度课副课长。
罗辉诧异地看了陈炯明一眼,道:“延期?那怎么行?”
林觉民也不是很理解,反问:“难道我们就这样回福建待命么?”
罗辉激动地道:“孙先生介绍我来的,难道让我再回美国去吗?而且现在就算是延期,我们也未必能安全地离开广州城!
进城要严加盘查,出去只怕也不会例外!”
众人的目光不禁望向了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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