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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雪霁初殇（第4页）

罗烈这样跟在她的身后，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城主府前，好好领略了一番天魔城的下午风俗。

虽然他穿着不合时宜的服装，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找罗烈的茬，哪怕是曾经在酒馆中想要杀死罗烈的人，看到罗烈这般落魄，也不敢动手。

这是那黄裳侍女在他的身边的缘故。

罗烈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去，他毫不在意身边人的目光，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来到尤月晗的面前，去质问她。

他的哥哥一定会有救法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欺骗自己。

他的哥哥一定会有救法的。

他明明帮助尤月晗杀死了姬元常。

他明明已经渡过了王境的大劫。

他明明……

他看着面前穿着薄荷色的浅绿长裙的少女，上面用银线绣着十方明亮星辰的纹路。

她就这样地看着罗烈，秀眉之间皆是淡漠和疏远。

长裙齐胸，露出她蝴蝶一般的脊背来，便是让罗烈不由地感觉到了一阵恼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杀了姬元常之后我哥哥就能活过来吗？！”

“是就能解除傀儡印。”

尤月晗微微抬起葱葱玉指，那侍女便是扶着尤月晗从府门中出来了。

此时已经入夜，天地之间，昏黄一片，冬夜的星空倒挂群山，让人觉得可望不可即。

这也是尤月晗给罗烈的感觉。

“你骗我？”

罗烈怒火中烧的心情愣住了，他轻轻呼出一口热气，便是在这天地之间化作了一股浓稠的薄雾。

“并没有。”

尤月晗看着少年那失去了人色的脸庞，苍白如纸。

真正绝望的人，是哭不出来的。

“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实，但这是你的选择。”

“什么全部的事实？”

罗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希望的稻草，便是连忙追问道。

“其实我本来也是不确定的，不过看来姬元常改血从印为傀儡印，在下傀儡印后就是设立了一条：在他灵魂湮灭之后，其他所有傀儡的灵魂都会随之覆灭。”

尤月晗撇了撇嘴，道：

“大概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所以设立的保险措施吧。”

这本是花容月貌的表情，却是让罗烈感觉到一阵心悸，就是连忙否认道：

“灵魂覆灭，不对，我记得灵魂覆灭也有重新修养的法门，我在万药谷看到过，对吗，对吗？对不对，你也知道的对不对啊！”

尤月晗看着面前状若癫狂的罗烈，慵懒冷漠地勾起了唇角，就是说道：

“确实，若是人族和妖族，都以肉体为本：先有肉身，再诞生灵识。

他们还有在肉身中找到残存灵识的可能。

可是魔族和灵族，本就非生物，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灵识罢了，所以一旦灵魂覆灭的话——”

“那就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