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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弟子们这时听懂了,他们都是玄阳宗弟子,赤霞峰主和薛归宁等人在玄阳宗内一向形象良好,他们自然相信他们的话。
修真之人,谁没受过伤?只要一想到如果他们受伤了,还有人一直在耳边喧哗吵闹,他们拳头都硬了。
“上陵姜家的人就能够在我们玄阳宗撒野?”
“她这么会哭,欺负姜师妹表情少哭不出来?”
“……”
姜夫人耳边充斥着这样的低声讨论,哪怕他们声音小,但姜夫人修为比她们高,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事情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姜夫人的确慌了神,她不能再让这样的讨论继续下去,否则她一会儿还怎么达到目的?
姜夫人不得不站起来道“峰主,我纵然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但以这样奇怪东西差点伤到我的是如遇,我不过询问一句,并没责怪如遇的意思。”
薛归宁冷哼“那东西差点伤到你,难道不是伯母你哭着说连命豁出去都可以,一定要下跪,怎么倒现在被它一吓,就连眼泪也没有了。”
“……我说愿意付出性命,是要如遇答应借针给我才行。”
姜夫人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姜如遇也定定看着姜夫人“我不会借针给你,我也不要你的命。”
姜夫人没想到她在这种情况下也拒绝得那么快,她下意识又想跪下逼姜如遇,但姜如遇操纵着极冰之焰,令火焰又跃动两下,活活把姜夫人吓回去。
姜如遇补充“我也不要你下跪,修士讲求因果,我既然不借针给你,就不会受你的跪。
但你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对我穷追不舍,我知道我说不让你跪你不会听从,只能用火焰覆在地上,阻止你的行为。
这火也是异火中的一种,只要你跪下去,你定然无法生还。
哪怕你无法生还,我也不会借出我的回春花针,你只能白白搭进去一条命。”
姜如遇抬眸,对着众人道“烦请诸位做个见证,如若她死,并非我姜如遇逼迫,而是她自己撞在我的火焰上。”
如果是旁人说这话,也许众人会觉得她心狠,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姜如遇。
姜如遇美貌无双,玄阳宗的人都知道她貌美而心冷,平素不和人接触,看起来就心冷面冷,她做这样的事情,符合她的性格。
如果这位姜夫人一定要撞在她的火焰上,那不是自找吗?难不成她一个借东西的,还要东西的主人迁就她,改变自己的性格?
溯源峰主憋不住笑,这位姜夫人来错地方了,玄阳宗不是那种世家大族,这里面几乎没有世家大族内被保护得精贵无比的修士,一听见死就觉得遥远无比。
但凡是大宗门,世家大族的修士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是那等散修或者家境普通的修士,他们哪里没经历过生死?因为别人的生死就要改变自己的原则的事,这些修士根本不会认同。
姜夫人颇觉寸步难行,她现在跪下去也不是,不跪下去也不是。
姜夫人哪里能想到姜如遇这么狠,她只是要用母女情分来逼迫一下姜如遇,姜如遇更狠,直接告诉她她死了她也不会借针。
姜夫人还想再努力一把“如遇,你怎么如此狠心?我养了你二十年,二十年的情分,你就是这么逼迫我吗?我此生只求过你这一件事,这一件事你都不能满足我?”
姜如遇道“你忘记了,当初凌火道君说过,我用满身修为和右手手筋,能够还清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没有人喜欢在大庭广众下撕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姜如遇一句话带过此事,垂眸看着姜夫人“夫人,我也要告诉你一句话,修真界炼器师绝对不只炼出一个宝贝,如果每每炼出一个宝贝,都有人缠上来以情分或者威胁堵住这个炼器师要借宝贝,长此以往,谁还敢炼制法器?”
她道“不只是炼器师,哪怕是任何修士身怀至宝,如果别人都要缠上来借,这世间早乱套。”
对,的确如此。
姜如遇说的话涉及到众人利益,没人想碰到这样的赖皮糖,纷纷点头。
姜夫人赶紧辩驳“可是,我不是任何时候都要借,我是为了救扶光,我逼不得已。”
姜如遇冷冷道“姜扶光伤的是右手,不是性命,姜夫人,我无法理解右手无法练剑就为什么这么慌乱,姜夫人,我的右手手筋现在都没好,我用的是左手,我迄今为止也好好的,我无法怜悯她。
所以,我不借。”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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