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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回来得正好,少帅心情好像不大痛快,一个人在书房喝了不少酒呢。”
陈骨生闻言,眉梢轻动。
喝酒?没喝药吗?
“许副官没拦着?”
“许副官吃坏东西,跑肚拉稀了。”
陈骨生慢悠悠“哦”
了一声:“不打紧,厨房有醒酒汤吗,给我拿一碗,我上楼看看。”
陈骨生其实不觉得厉戎生会喝醉。
这种人警惕性太强、疑心太重,骨子里透着难以消弭的不安,从不会放任自己真正失去意识。
可当他端着温热的醒酒汤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厉戎生闭目躺在藤椅里的身影。
茶几上那瓶红酒早已见了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淡淡的酒气,无声诉说着刚才的失控。
陈骨生脚步微顿。
他轻轻把汤碗放在桌上,目光掠过对方微蹙的眉心,最后落在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的胸膛上——连睡着都绷着劲,这人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什么叫放松。
陈骨生随手从床尾拿了一条薄毯,俯身正准备替厉戎生搭上,手腕却猝不及防袭来一股大力,被人陡然攥住。
本该醉倒的人倏然睁开眼,眼底哪有半分醉酒后的混沌,只有一片沉冷骇人的清醒。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腕骨,声音却低哑得磨人,不知夹杂着怎样的情绪:
“陈医生?”
厉戎生缓缓坐起身,观察着他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你不是走了么?”
陈骨生顺着他的力道俯身,却莫名低笑了一声。
瞧,他说什么来着?对方果然没醉。
“少帅身体没好,我怎么敢放心离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拨乱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酒气上涌,没由来蔓延一阵燥热。
厉戎生稍微松了几分力道,却没放手,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陈骨生:
“陈医生,你说话总是那么好听,可太好听了,就让人有些分不出真假了。”
陈骨生垂眸浅笑,嗓音低沉温润:“其实少帅无需听我说了些什么,只看我做了什么就够了。”
他说着手腕翻转,也不知使了什么巧劲,悄无声息从厉戎生指尖滑出,然后端起一旁茶几上温热冒气的醒酒汤,心平气和劝告道:
“少帅,喝点醒酒汤吧。”
厉戎生不说话,也不知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陈骨生见状便视为默认,把碗递到厉戎生唇边虚挨着,后者迫不得已张嘴,皱眉喝了好几口,剩下一半的时候才偏头避开:“不喝了。”
难喝。
陈骨生从善如流,并未强求,把剩下的半碗汤搁回茶几。
他俯身,一只手虚扶住厉戎生的后背,声音依旧平稳:“我扶少帅去床上躺会儿吧,阳台上风硬,容易着凉。”
厉戎生此刻酒意翻涌,头脑混沌,闻言竟也未加抗拒,任由陈骨生将他从藤椅上搀扶起来,半扶半抱地安置在了里间宽大的床上。
直到对方伸手,轻轻帮他褪去最外面那件厚重的军服外套,带着凉意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衬衫下的皮肤时,他混沌的脑子这才陡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这个兔爷想做什么?!
厉戎生眼神惊疑不定,条件反射攥住陈骨生的手,心里鼓噪紧张,竟觉得嗓子一阵干涩:“你干嘛?”
陈骨生动作微微一顿,他的那双眼睛其实很少沾染欲望,永远都是清风明月般的笑意更多,润物细无声,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声音低低,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少帅,外套脱了睡觉会舒服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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