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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猎猎,旌旗飘摇。
马车缓缓行驶在通往东都的官道上,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低沉的辘辘声。
天色未明,晨曦的微光在天际缓缓浮现,驱散夜色的阴霾,然而我的思绪,却仍停留在离别时的那一刻。
车外,风拂过我的衣襟,带着江湖的苍凉与未知。
车内,两道曼妙的身影静静坐着,各怀心思。
柳夭夭侧倚在车壁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是仍未完全睡醒,眉眼间带着慵懒而随意的笑意。
小枝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天边,神色淡然,却藏着几分隐隐的不安。
“公子,你累吗?”
小枝轻声问道。
我握着缰绳,目视前方,淡淡一笑:“赶路呢,不妨事”
柳夭夭在车内轻轻嗤笑一声,折扇微微敲着掌心:“景公子,你怕不是在想某个姑娘,心神不宁?”
我不答,只是微微一顿,手掌收紧缰绳,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向前方的天际。
离开归雁镇前的那一夜,许多画面,至今仍未散去。
浮影斋地下室,灯火幽幽,映照着一排排藏匿的卷轴、书册与暗格。
我站在其中,目光凝视着手中的两幅画像,沉默良久。
一幅,是林婉。
她的目光温柔如水,静静地望着远方,仿佛她一直以来的姿态——安静地等待,无声地关怀,未曾真正走近,却又始终不曾远离。
另一幅,是小枝。
她的笑容天真烂漫,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狡黠,仿佛随时都会捉弄人,又仿佛在用这份活泼掩饰着某些不愿言说的情绪。
一人如水,一人如风。
柳夭夭站在一旁,眯着眼打量着我的画作,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这两幅画,藏在这里,又多了两副收藏。”
我轻轻吹了吹画上的墨迹,缓缓道:“留在这里,是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柳夭夭轻笑一声,折扇微微一转,半开半掩,眸光意味深长:“是怕东都之行太危险,所以不想让她们成为牵挂,还是……你自己已经分不清心里最在意的,究竟是谁?”
我沉默不语,只是将两幅画小心翼翼地收起,置于地下密室的暗格之中。
那一刻,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无奈的感慨。
天光微熹,晨风拂面,归雁镇的城门前,人影寥寥,唯有将离之人,静立于此。
沈云霁站在一侧,目光温和,手中执着一壶温茶,递到我面前:“东都路远,保重。”
我接过茶盏,轻轻饮下一口,感受着暖流入喉,回以微笑:“沈姑娘,我会。”
唐蔓则负手而立,目光冷淡,虽未言语,但眉宇间似仍带着几分不满。
“唐捕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叹了口气,看向她。
她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我肩上的伤口,语气不善:“你这次走,最好别再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我一怔,随即失笑:“看来你确实是在生气。”
“哼。”
唐蔓侧过脸,不愿与我多言,神色却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唐捕头,我有一事相托。”
我正色道。
唐蔓眉头微蹙,冷冷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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