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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第二次灰白战争三（第1页）

“敌方背后的指挥官是人类。”

梨乃目光落向城墙下的战场。

“人类？”

耶梦加得愣了下。

“根据山海关那边的情报，入侵的军队编成混杂了不同神话中的怪物眷属，能够辨认出的有泰坦巨人、烬者、罗刹、天狗、食尸鬼、斯廷法洛斯怪鸟、穆斯贝尔军势、无垢者。”

梨乃缓缓说。

城墙之下，泰坦巨人前锋的阵线很快被身着炼金装甲的能天使们击溃，但如鹤的大鸟铺天盖地，啸叫着从天际涌来。

金属的箭羽从这些长着女人身体的怪鸟身上倾盆大雨般坠落，竟然真的刺入了炼金装甲的间隙中，在空中阻碍了能天使们的攻势。

“可这些眷属并没有按照其归属编队，而是根据功能不同被安排在对应的行动序列中，彼此相互衔接，这说明有人将它们当做不同的兵种来进行很精准的调度。

“但根据赛特大人之前所述的恶魔战争，神魔之间似乎没有在漫长的演化中发展出系统的战争体系，而这种排兵布阵的方法残留着太多人类的习惯了。”

梨乃看向手中的终端。

“眷属和怪物们不会感到恐惧、也不会感到疼痛，不需要普通人类士兵的休整，却仍然按照人类的思路来组织......所以指挥者一定接受过相当系统的人类军事理论训练，并且对恶魔战争的了解并不多。”

耶梦加得显然没能注意到这一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战场上她当然不需要观察得这么仔细，身为中庭之蛇，她面对敌人的一贯思路是翻个身就好了。

但战争不同，尤其是人类所主导的战争。

你是魔神，对方也是，除此之外对方还有无穷无尽的眷属，万人规模的战争还可以凭借魔威来杀死眷属，可十万人，百万人呢？若非真神那样强大的存在，是绝不可能做到无视一切的。

所以要想赢下来，必须对战局有尽可能多的观察和搜集更多的情报。

耶梦加得金瞳微颤，心中撼然。

人类的历史就是战争的历史，这些在她看来渺小脆弱的生灵在漫长的历史中将相互厮杀的技艺磨炼到了极致，可敬而可畏，听起来就算是她也觉得毛骨悚然。

或许他们才是真正的战争大师。

“我过去在美国西点军校学习，约束局和他们有一个联合培养的项目，所以除了人类的战争理论课程，还有人类神话研究的课程......”

梨乃望向一望无际的荒原，战火烧了起来。

泰坦巨人的数量越发多了起来，密密麻麻在原野上连成了灰白的浪涛，金色的能天使穿行在其中厮杀。

行进之间它们被头顶的怪鸟强行啄去装甲，裸露出能天使原本的肉躯，而怪鸟也被能天使用狭长畸形的巨手一把掐住，血腥地撕裂成两半。

更多的、原本只存在于神话中的怪物出现在了战场上，守备署和执行局分队临时混编的军队开始行动了，只是刚刚展开的“护山大阵”

目前依旧完好无损，还没到需要人肉搏命的时候。

但即便是这样，也让梨乃觉得可怕，就像是站在一场灭世的风暴面前。

远处的荒原不知什么时候被沙暴笼罩了，沙暴后方的荒原寂静神秘，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东西。

梨乃缓缓吐出胸中压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