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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收回（第2页）

他亲眼看见帝尊死了么？

没有。

天灾降临之前，整个灰海的灵质都在暴躁地涌动，征伐、杀戮的气息逐渐在北陆凝聚，唐王朝严密的结构历经百年的演化已经变得松散、脆弱。

彼时的他，正在灰海的华夏国土上酝酿一场足以掀动时代的战争。

安史之乱。

而同一时间，高居于白银的雷权之役与帝尊西讨，他只是出于“战争”

的权柄顺带感知到了而已。

他在天灾降临的瞬间感知到如来与昊天的气息同时消失，此后传入他感知中的，便是太上老君封锁结界产生的余波。

黄金之子在那时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具空壳。

因此马尔斯自然而然地认为，帝尊的神魂已经死在了天灾里。

秦尚远啊秦尚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如果在东京遇见的，是这样的你，我大概真的会害怕吧？

短暂的沉默中，马尔斯很快完成了权衡。

这场博弈谁生谁死、谁输谁赢还远没有定局，而他要做的，就是将秦尚远引向错误的答案。

“当然，帝尊西讨时我在场。”

马尔斯回答道。

鬼话连篇。

秦尚远神色淡然地看着马尔斯表演。

那短暂的几秒犹豫、停顿，那语气中的细微颤抖、顿挫......每一处微不可见的细节，在秦尚远恐怖的感知里和裸奔没有区别。

马尔斯在故意说谎。

这头战争恶魔根本就没有亲眼见到帝尊被杀死，考虑到时间......对应的节点，他应该还在灰海。

秦尚远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秦厌的记忆。

路西法引导了安史之乱，这场战争直接导致了李唐王朝由盛转衰，持续八年，战火从幽州一路烧到长安，其间有数以千万计的士兵、百姓因屠戮、疫病、饥荒死去。

这样的饕餮盛宴，马尔斯根本不可能错过。

“所以你就用自身献祭黄金之子......”

秦尚远露出豁然的神情，顺着问下去。

“以此来彻底夺取这具躯壳？”

与此同时，秦尚远的感知进一步向外延伸，触及到了黄金之子的残躯。

马尔斯笑了笑，如实回答：

“当然，这样一具强大的空壳，谁不想拥有？”

说话真假掺半才能显得更真。

“只是我低估了这具躯体的本能，这种本能直接将真正的我撕碎了，你现在见到的，只是我提前分离，留在权柄当中的神魂碎片。”

“过往新任恶魔，继承的都是纯粹的权柄。”

秦尚远顿了顿。

“你提前将神魂碎片分离出来，留在权柄里......如果有人想容纳战争权柄，你就能立刻夺舍重生。”

难道夏炽阳就这么死了？

秦尚远一心两用，拖延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