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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弦神色一动,拱手搭话,“尊长此话怎讲?”
“靖襄二年那会儿,洛都与铎州曾同时发生地震,彼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师戎郡也有类似今晨的轻微晃动。”
老汉笑着摆手,“所以大人莫着急,应当是铎州洛都,或者别的地方在震,咱们?这儿也就跟着受牵连。”
听罢刘弦眉头紧锁,偏头对上赫连诚骤然凝重的眸子,只见他上前一步,脸色也随之变得更加阴沉,“您说洛都与铎州同时地震?”
老汉以为?赫连诚这是怕自己诓他,竖起三?指朝天,信誓旦旦,“正是,还请大人宽心,咱们?这儿——哎,大人这是怎么了?”
赫连诚转身就走,刘弦也一溜烟儿跟了上去?,只摔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事关铎州,叫大人如何能?宽心!”
“这铎州可?有大人牵挂之人?”
老汉百思不得其解,留在原地思索半晌,一个荆钗布裙的老妇出来?喊老头子,他连忙转过头来?,笑容满面,顿时将赫连大人抛诸脑后,“唉,这就来?啦!”
赫连诚赶到江边的时候,不巧刚错过开船,硕大的船只在浪涛汹涌的沔江上下漂摇,捎带走赫连诚的最后一丝希望。
“船家等等!”
刘弦大喊一声,可?船家似乎没听见,他正要劝赫连诚耐心等下一艘,赫连诚竟然纵身一跃,径直跳入这茫茫江河之中!
数九寒天,江面冷得结了一层薄冰,赫连诚不知?疲倦地游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到谢元贞,他要谢元贞平安无事!
“这不是赫连大人?”
等两人快游到船边的时候,船中终于?有人认出了赫连诚,吓得船家与众人一时手忙脚乱,“快,快放绳子!”
赫连诚拉着刘弦一道上船,两人骤然离开江面,寒风凛冽,周身顿时也要结一层冰碴。
船家见赫连诚狼狈地喘着气儿,几乎要语无伦次,“大人究竟何事如此急切?这暗流之下有无数锋利的礁石,若您有个三?长两短,小人如何担当得起呀!”
“无妨,”
谁知?赫连诚满不在乎,只催促道:“快些行船便是!”
船家仍在惊慌,一时没迈开脚,“这——”
“船家,银钱在此,”
再不走船,只怕赫连诚要吃了船家,刘弦赶紧起身,给了船家一贯钱,推他去?桨边,“你?只管全速去?铎州!”
赫连诚看着刘弦给完钱朝自己走过来?,脸色比擦肩而过的妇人还白,不由牵了嘴角。
来?前倒是没成想,他一个半吊子也敢跟着跳江。
赫连诚一拍他肩膀,力道不重不轻,是感动,亦是责怪,“臭小子,数你?机灵!”
“大人,”
刘弦倒是没说什?么,他们?主仆多年,心知?赫连诚眼下不过强撑,而赫连诚为?人如何,这些年刘弦全看在眼里?,他们?之间无需多余的客套,“小公子会平安无事的。”
赫连诚强打精神的嘴角明?显抖了下,这才不再装模作样,敛起笑意,双唇拉出一根毫无生机的直线,“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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