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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
张谧怒发冲冠,举刀就要?向贾昌而来,“老子先杀了你!”
“老张,别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任铠与众官差对峙,眼下贾昌好?歹在他手中,他目露凶光,又绕回门前的柳濯缨身上,试探道:“柳大人,今夜要?杀要?剐我等认了,只是?死前小人还有话要?说,大人可愿听小人一言?”
“可惜啊,”
柳濯缨仿佛当真在为他们而叹息,“你要?说的,公冶将军可都?写下来了,你们不会?比一个死人知道更多。”
任铠脚下一软,他总以?为自己尚有利用价值,只是?他忘了自己与张谧不过是?军中幢主,论职位,他们不足以?接触护军李令驰,但论杀人,他们既为人手中刀,却只多不少?!
自公冶骁血书写就的那一刻起,这三人在柳濯缨与贾昌眼中便成了死人。
“贾昌!”
任铠彻底绝望,愤怒的嘶吼响彻大院,“都?是?你算计好?的!”
说着他手下用力?,就要?结果贾昌,任铠早说过他们三人并不怕死,可也不能就此做了别人的垫脚石,今夜既绝然没有回头路,任铠死不后?悔,唯愿在咽气之前能拉着贾昌一道下那地狱。
可说时迟那时快,突如其来的一箭从天而降,嗡的一声正中他露出的右眼,长箭穿脑而过,钻出脑后?的箭头上还沾染黏腻腥臭的脑浆。
任铠顶着冲击,踉跄几步仍站在原地,然而下一刻便直直后?仰倒地!
一刻之后?,三人因杀犯人并越狱,被官差围攻就地正法。
尸体裹了白布,被一具具抬出去,院中泼水洒扫,眼见明日又是?幽静素雅的青砖大院。
今夜尘埃落定,贾昌赶忙上前去迎阶上的柳濯缨,只是?柳濯缨眉眼一皱,眼睛盯着地上那几摊血,却以?鹊羽扇掩鼻,“贾将军,好?重?的血腥气。”
贾昌低头,方才倒没注意?,他身上也确实鲜血淋漓。
不仅胸襟,只怕脸上也脏得不能看,他勉强赔笑道:“熏到柳大人,请恕卑职之过。”
“你何?过之有?”
鹊羽扇之上,唯有柳濯缨一双沉静的眼睛,他转向贾昌,像在看他的掌中之物,“今夜可都?是?贾将军您的功劳。”
贾昌不敢在言语上争锋,他得了公冶骁的血书便再次与柳濯缨求商量,既然柳濯缨就是?谢元贞,那么谢元贞要?血恨,公冶骁就是?必死无疑,只是?单单依眼下这个情形,公冶骁根本罪不致死。
因而他假意?引人出狱而杀之,又放了三幢主出来,如方才所?见,便可将公冶骁的死推给?三幢主,如今三幢主逃狱是?铁证如山,死人的证词不能改也不用改。
这一场闹剧起于撕咬也终于撕咬,回京之后?,于两方而言都?算是?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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