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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昭月似笑非笑的容颜,扶辰迟疑了片刻,收回了悬停在空中的手。
他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女人,药王谷中,为了荣络与翎妹的事情,昭月几乎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为何此时偏偏会这般郑重其事的同他讲,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演戏。
眼前这个上古月尊,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下,透出的那杀伐果断的气息,不由得让扶辰都微微震撼。
她轻垂在身后的三千白发,以及好似带着丝丝水雾的晶亮的睫毛,闪耀的令他移不开眼眸。
见他没有动弹,昭月回过头,俏皮的笑了起来,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口:“快走啦,昆仑宫才是大事情,至于翎妹我之后再同你细说。”
眨眼间,方才还在她衣衫里打盹的黑天照,此刻精神百倍立在他们两人的面前,微微弯下前腿,恭敬的伏在地上。
扶辰没有说话,抬手轻轻抚了一把那黑天照油光锃亮的毛发,一个侧身,顺势迈腿,骑在了它的后背。
昭月站在一旁,迎着微微泛红的夕阳,被面前这骑在黑狐狸上,小冠高竖,一脸冷然淡漠的扶辰惊艳了片刻,啧啧称赞:“你这小兔崽子,明明长的这么清秀帅气,怎么也是一张扑克脸呢。”
许久,扶辰鼻腔里才冒出一声冷哼。
昭月轻轻一跳,坐在扶辰身后,有些悠闲的拍了一下黑天照的背毛:“老黑,走了,上北荒昆仑宫!”
那黑天照不愧是天地混沌之初的大灵兽,明明是白虹贯日一般的速度,坐在它背后的两个人的耳旁,却连丝毫风声都未曾听得到。
从月海浣花阁到昆仑宫,十万八千里的路途,竟然只是个把时辰的功夫而已。
当见到镇守昆仑宫的四象巨人之时,扶辰有那么一瞬间,想起曾经的自己。
这昆仑宫乃是天族的地界,是历代天族子嗣修学的至高顶点,他曾经作为天族太子,在这里度过了几万年的时光。
那些好似雪花碎片一般的记忆,在扶辰的脑海中盘桓了很久,两生树、若水峰,好似是一场梦,渐渐变得有些虚幻了起来。
明明重生已经两个多月,扶辰却依旧没什么实感。
而今,阔别多年的昆仑宫近在眼前,而自己却要以现在这个模样再一次出现,若用一个词来表述他的心情,大概就是怅然若失了吧。
深冬的昆仑山是漫天盖地的大雪世界,黑天照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四周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昭月与扶辰的发丝上。
原先地上还能看到的树木岩石,渐渐被一望无际的雪原所替代,越是往前,雪花越大,渐渐的,竟然迷了双眼,让四周都不那么清晰了起来。
“你还说我们月海浣花阁的雾大,我看,你们天族的雪更大。”
如此纷纷扬扬的大雪,定然不是自然形成的物什,昭月以手挡眼,看着面前越发模糊的天际:“老黑,看到那个微微发光的点没有,就是那里。”
坐下的黑狐好似回应一般,沉沉低呜了一声,向着昭月指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那黑天照的鼻尖微微触及到那发散着金光的小点,瞬间,四周大亮,方才纷飞的鹅毛大雪戛然而止,天光熠熠,连铺面如刀割一般的寒风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眼前只剩下硕大的牌坊,神光阵阵,滔天的五彩光辉,发散着宁静祥瑞的浩瀚气息。
昭月立在那牌坊前,抬起头,金光的“昆仑宫”
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睨着这牌坊上的图腾与石刻,以及两侧提在上面的诗句,她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天族的地界果然不同寻常,大手笔,闲的我月海浣花阁穷酸的很。”
扶辰从黑天照身上跳下来的瞬间,那黑色的大狐狸猛的冲进昭月的玄天星辰外衫里,化作金线纹绣的一只萌狐,趴在她的衣角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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