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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里的睿思殿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丽妃周嘉敏,已经册封过了,新房就安置在了睿思殿内。
周嘉敏故意拖了好些年,终于还是进了牢笼般的深宫后院。
早年间,李中易和周嘉敏本有婚约。
只是阴差阳错的,李中易不想立后,只能委屈了周嘉敏。
皇家纳妃,虽然规格比民间纳妾要高得多,由内阁首相孔昆亲自领衔充当册封使。
但是,规格再高也不可能越过皇后之礼,周嘉敏也无法从皇宫的正门-宣德门抬进宫里来。
头上罩着红盖头的周嘉敏,心下一直忐忑不安,等会就要入洞房了,男人会不会太过粗暴,不知道怜惜?
皇帝纳妃,自然没有人敢来闹洞房。
但是,也不能太过冷清了。
李中易便在御花园内,摆了一桌酒宴,只请了孔昆、李虎、李云潇、王大虎和黄景胜五个人。
两位内阁的宰相,一位九门提督兼新军第六镇镇统,外加两个结义的兄弟,客人虽只五人而已,分量却是十足。
左子光是李中易的关门弟子之一,妥妥的晚辈。
他只能站在酒桌旁,帮着斟酒布菜,殷勤的伺候着。
在场的六人,随便出来一个,轻轻的跺跺脚,京城的地皮就要跟着抖几抖。
至于,警政寺卿李延清,虽然也很忠诚,并深受皇帝的信任。
但是,他毕竟只能算是皇帝的家臣,而不是家人。
家臣和家人,别看仅仅一字之差,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为了避免尴尬,李延清被皇帝打发出了京城,办秘密差事去了。
李云潇能够获邀,主要是他曾经当过时间不短的老李家大管家,勉强属于家人的范畴了。
只是,李云潇非常识趣儿,他不仅没有大咧咧的坐下喝酒,反而和左子光相对而立,也帮着斟酒布菜,端汤递水。
既然是家宴,大管家再亲,能亲得过结义的兄弟么?
有些犯忌讳的话,王大虎敢当着皇帝的面,口无遮拦的说出来,他李云潇敢么?
还没正式开席,这是因为,皇帝还在薛太后的宫里。
不管怎么说,皇帝纳妃,总要过薛太后的那一关。
薛太后最近的心情很有些不爽。
幺儿李中远去了成都之后,居然乐不思汴了,死活不肯再回京城。
两个最年长的孙儿,一个去了兰州的渭源县,一个去了归州的秭归县,都不在京城里。
更可气的是,长女李月蓉,不知道那根筋错乱了,看上了新军的一个标统,居然当着薛太后的面说,非那人不嫁。
可把薛太后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昏死过去!
堂堂皇家的长公主,居然看上了一个死了老婆的小军官,这,这成何体统?
“老大,你管还是不管?”
薛太后拿李月蓉没招,索性逼迫皇帝儿子表态。
李中易早把这事都查清楚了,亲妹妹李月蓉属于典型的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那个标统压根就不想娶个祖宗回家去供着。
按照惯例,凡是公主的附马,都不能再任掌握兵权的实职,只能担任千牛卫将军之类的闲职。
三十出头的新军标统,只要打几次恶仗,好好的立几个大功,很容易就升上去的,前途可谓似锦。
娶公主,还是娶长公主,人家标统脑子又没有坏掉,怎么可能答应呢?
“娘,您还是把蓉娘好好的约束在宫里边吧,免得丢人现眼的,闹出大丑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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