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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沉默下来。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柳小一忽然沉声道:“一剑恐怕不够!”
袁藏有淡淡道:“一剑就已足够。”
四目相交,柳小一一字一顿地道:“我说不够,便是不够。”
袁藏有态度不改,“我说够了,便定是够了。”
话音一落,陈雪忽然飘身而起,落至两人丈外站定,“无论够了还是不够,你们究竟何时才打算动手?”
“手”
字一落,柳小一与袁藏有同时开口道:“现在。”
陈雪眸中闪过了一道亮光。
柳小一与袁藏有已错身而过,背对着对方。
房内再又默然了片刻,又似是很久。
柳小一似是叹了一声,“没想到,一剑竟真已够了。”
说完朝陈雪行了一礼,转身朝房门而走。
袁藏有似也叹了一声,“却没想到,一剑竟真的险些不够。”
柳小一打开了门,“咫尺之差,就已注定了成王败寇。”
他走了出去,走了很久,袁藏有才吁出一口浊气,“果然很危险,你要多留一个心眼。”
陈雪毫不在意道:“我待人向来都多留着好几个心眼,你也不例外。”
袁藏有颔首道:“那就好。”
陈雪却是话锋一转道:“却不知你们一个‘万里无云’,一个‘大风起兮’,借人比剑,会是怎样精彩的场面。”
袁藏有望向窗外,似是在看阴云低沉的天空,又似看到了不知究竟多远的地方,沉声道:“不是依旧晴空万里,便是让人心情压抑。”
陈雪娇笑道:“此刻这东京城里,除了那位端坐龙椅之上的男人以外,怕是没几个人,心里是不压抑的。”
袁藏有望她道:“你也不例外?”
陈雪含笑道:“我也是人,更是个女人,又怎会例外的?”
屋外突然传来了两道轻微的爆竹之音。
两人先后侧目望去,陈雪眉梢一挑,缓声道:“但不过,年禧将至,若少了欢声笑语,便是那个男人,虽不至于心中压抑,却定然会稍显不喜,所以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必然要满脸堆着笑意的。”
袁藏有默了两息,道:“只可惜,此次年禧,少了人把酒论剑,纵情恣意。”
陈雪似笑非笑地望了过去,“袁楼主此话差矣。”
说完指着门外,续道:“虽还尚未年禧,然最多再过半个时辰,袁楼主可就要与人论上当世无数人欲穷而见,却无几人有幸得见的一场惊世论剑了。”
袁藏有缓慢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言过了。”
他缓缓地吐出了那口气,“这不过是一招起手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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