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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只醉猫,不但身上盖着厚厚的毛裘,更趴在一堆倒得横七竖八的空酒瓶里,虽说头发有些散乱,但莫说相貌,便连身形都无法看得出来。
白衣女子行至桌旁坐下之前,便已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虽知这三兄弟功夫不弱,那一男一女更是深藏不露,且都关注她腰间囊袋,显是对她的身份已有所猜测。
而那只醉猫,能在如此天气买醉,而店家并未有所表示,想来不是江湖中人,便是酒楼常客。
但那对母女与四名商贾,行为举动并无异常,应是寻常人。
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波及到这六人才好。
白衣女子心中掠过念头,更觉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然她本就不常到京城走动,更知此刻这繁华之中,暗潮汹涌,自己却对局势有些拿不准,会发生些什么事,倒也的确是个未知数,便也抱着小心无大错的心态,暗中打着警惕。
一男一女见白衣女子背对他们而坐,又见待得小二上来酒菜,这女子也只是寻常而用,并无过多表示,互换眼神后,便都只以指蘸酒,在桌面上写划交谈。
似是对此有些不解。
那三兄弟虽依旧交杯换盏,却忍不住频频向白衣女子投去目光。
次数多了,自也引得那女子颇为不快,停箸望向三人,正准备开口,却见一道倩影来至眼前,柔声道:“念姑娘,不知可否坐下一谈?”
正是那身着雪青华裙的女子。
那三兄弟闻言眼神一凝,便已听得白衣女子惑道:“你识得我?”
华裙女子浅浅一笑,指着白衣女子发上玉簪道:“我识得它。”
白衣女子眼中掠过一丝不快,淡淡道:“你很没礼貌。”
说完便已举箸挟菜,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华裙女子一滞,笑道:“确是我的不对。”
说着却拉开空凳,坐到白衣女子右侧,也不管对方轻蹙眉头望来,表明不悦,续道:“我姓徐,名作婉秋。
不知念姑娘此刻可愿消消气,略做一谈了。”
白衣女子柳眉轻挑,道:“峨嵋派‘金剑飘花’徐婉秋?”
徐婉秋浅笑颔首。
白衣女子俏目稍眯,停箸迟疑了一会,才轻声道:“有什么事,便说吧。”
徐婉秋道:“念姑娘快人快语,婉秋便也直言不讳了,不知姑娘此来京城,所为何事呢?”
白衣女子含笑反问道:“那却不知徐姑娘自峨嵋千里迢迢来到此处,又是要做什么呢?”
徐婉秋美目一沉,道:“清理门户。”
白衣女子稍一怔,便恍然道:“哦,原来是为了萧湫湫。”
徐婉秋神色皆沉道:“不错。”
白衣女子轻轻撇嘴,事不关己地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婉秋却是望向白衣女子腰间囊袋。
那三兄弟亦是如此。
突然起事,那母女二人,与四名商贾,自也将目光投注而去。
与徐婉秋共桌的男子却是未曾回首来看。
白衣女子眼中掠过一丝不快,便听徐婉秋缓声道:“婉秋想请姑娘出手相助,事后定以厚礼为报。”
白衣女子听过,稍稍一愣,便忍不住“噗嗤”
笑出声来,随后哭笑不得道:“这话可真是好笑,我不单与你非亲非故,也与萧湫湫无冤无仇,就算她作恶多端,这也是你峨嵋家事,几时轮得到外人去管?”
说着目光转冷,续道:“还是说,你将我念萱花,视作以钱财便能驱使的工具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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