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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身缠了一条红绸盖得严严实实。
娃娃仙右侧摆了个木桌、上披红布,庙祝坐在那里售卖香火并纸金、纸银。
付长宁凑过去端详了一会儿。
“付长宁,你也来这儿了。”
明日就是女儿节,女儿庙今天人很多,进香都要排队。
杨深衣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瞧,确实是付长宁。
疑惑道,“你莫不是跟着我们来的?”
身边一同踏进来的宗离几不可查地皱了眉头。
付长宁翻了个白眼,“你后脚还在门外挂着,进香都已经排到我了。
嗤,谁跟谁哟。
宗离道友,你说说看。”
宗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付长宁掏出铜钱放在庙祝身前,“我买一根香,为我家孩儿祈福。”
庙祝乍一看是个干瘦的老年女人,黑白发绾成髻堆在脑上。
接香的时候见其手掌有肉、五指盈润,观脸不过四十出头。
“我是外来人,做祭祀多年,从未听过娃娃仙。
别的地儿没有呢。
庙祝,女儿庙什么来历?什么时候、因何而建?”
付长宁神色恭敬、酬而三拜。
头从蒲团上抬起来时,视线自然上移。
红绸下,湿了的泥土拌着干草树枝做成娃娃仙腿脚模样。
想来是未完工,拿布遮挡一二。
只是这树枝,怎么是槐树,泥里还拌了墨和鸡血。
宗离也拈了香来拜,看到红绸底下时神色一变。
杨深衣倒抽口凉气儿,“庙祝,你太无知了。
槐树乃木中之鬼,用槐树给娃娃仙做泥胎,你是用香火养煞气吗?我看五柳镇上人头皮球与你脱不了干系。”
“这话不能乱说!
姑娘你别含血喷人!”
庙祝“腾”
地站起来,脸肉抽动,眉眼间带了气,浑身都在发抖,“五柳镇遭人头皮球之祸久矣,我祖上清清白白读书人,连蚂蚁都不敢捏死,怎经得起这般污蔑。”
宗离亦觉得杨深衣这话不妥,声音中已然带了斥责,“杨深衣!”
杨深衣面带愧色。
这愧疚主要是来自于对宗离的惧,而非对所言所行的后悔。
但对一个凡人道歉,这有辱仙家脸面。
杨深衣梗着脖子,拖了很久才声如蚊蚋的道了句“抱歉,我失言了”
。
付长宁说:“庙祝我跟她向来不对付,你告诉我女儿庙的来历就能气一气她。
看着我好绝对比压着她低头还要让她内伤。”
庙祝觉得付长宁进香时面上敬意不假,又不揭穿娃娃仙未完工之事,本就心生好感。
又经了杨深衣这么一语刺激,好感又放大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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