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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感身世枯梅悲白雪醉太平暖阁赏奇珍（第27页）

语言反复，全无伦次，俱难置信……”

阮大铖本来满怀希望，一听对方的口气，不由着急起来，插嘴说：“这——”

“嗯，你听我说！”

马士英抬手止住他，口吻变得坚决起来，“据此名单，牵涉者竟至一百数十人之多，况且俱系海内人望。

眼下朝中初定，外敌未去，骤兴大梅花狱，必致人心惊怖，变乱复生，亦不相宜。

这事还是先放着，看看再说吧！”

点评

这一章分为前后两个部分。

前半部分一则以自淮扬前线回到留都的张自烈为线索，介绍史可法“将骄兵惰，军饷奇缺，权臣掣肘，独木难支”

的艰危处境，并通过他的沿途寻访，展示南京的种种乱象，以及复社士子的悲观失望以至借酒浇愁、斯文扫地；另一则通过冒襄与董小宛踏雪寻梅，抒发一种切骨的悲凉感慨。

张自烈的穿插勾连，固然有金线穿珠之妙，尤为出色的，却是冒、董这一段。

它是前一段的补充和延伸，但采用了一种象征性的手法——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旷洁孤高的梅花，历来是仁人君子品格的表征。

梅花因干旱的肆虐整片地枯死，也如同现实中，社会的正义力量受到邪恶势力的无情打击与摧残。

正是这种联想，在冒襄心中触发强烈的震撼。

而董小宛所发现的那几朵憔悴的小花，则表达了一种坚韧的抗争精神，寄托着一种新生的期望。

它是前一段描写的深化，更与全书开头“楔子”

前后呼应。

而无论是文字的精警，还是意境的高妙，都毫不逊色，足以令人击节叹赏。

本章的后半部分，则围绕马士英和阮大铖的互动，活画出这一对权奸既深度勾结又各有盘算的微妙关系——一个已满足于安享荣华富贵，一个则只想着报仇雪恨。

其中，阮大铖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嘴脸被作者略加点染，跃然纸上；而马士英面对满屋子已经照单全收的奇珍异宝，破口痛骂对他行贿的人居心不良，不仅表现了马某人刚愎自用的权奸个性，也对官场当中买卖双方的心理做出深度的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