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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弄兵柄马瑶草窃位尽愚忠史可法出都（第25页）

陈、侯二人不约而同地回答。

“好，在下虽则只是一介鄙夫，却也知朝廷须有忠臣扶持，国家方可太平安稳。

列位相公意欲阻留史公，也是为江南的黎民百姓着想。

那就只管施为，在下只当不知此事便了！”

陈、侯二人对望了一下，不觉长长吁了一口气，又变得无比兴奋。

他们向公差头儿深深作了一揖，转身奔出厅堂，陈贞慧对守在院子里的仆人大声说：

“你们都随我来！”

一边说，一边大步向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旋风似的奔了进来。

那是负责在皇城外头把风的左国棅。

他一见陈贞慧，就懊恨地跺着脚，气喘吁吁地说：

“坏事了，坏事了！

史道邻从正阳门出城去了！”

“你说什么？”

大吃一惊的陈贞慧一把抓住他，厉声质问。

左国棅摇着头，哭丧着脸说：“这街拦不成了。

听说史道邻决意不受百官之饯，所以根本没打朝阳门这条道上来！”

点评

本章写的是弘光朝廷建立之后第一场重大的变局，其结果决定了小朝廷的未来命运。

作者并没有直接描写朝廷，而是从黄宗羲、陈贞慧等复社成员的角度展开叙述，表现朝廷政治变化给复社带来的强烈震动。

黄宗羲是本书的主角，他从非常之变开始的切身遭遇以及内心所经历的冲击、波动，是他的思想体系诞生的现实土壤，所以，即使他在本章情节推进的过程中并不重要，作者也要让他作为一个观察者而出现。

而对于陈贞慧而言，朝廷的政治变化则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这关系到他为复社制定的“入幕”

计划能否成功，也关系到他本人在复社的地位能否稳固。

更进一步来看，则又关系到复社能否避免进一步的分裂，乃至最后的瓦解。

所以，他针锋相对地展开了一系列的行动。

身为四公子之一的陈贞慧，无疑是复社中少有的具备政治头脑和领导才能的一位。

作者浓墨重彩地塑造他，意在写出青年士子的另一种典型。

从陈贞慧于艰危之际毅然受命，到他为此进行的活动、谋划、布置，包括放下“正人君子”

的架子，夜访秉笔太监韩赞周，到他甘冒招致不测之祸的风险，组织策划士民拦街请愿，在此过程中，他又及时制止吴应箕的鲁莽行为，并且将事情即将败露的危机机智地加以化解，等等，都无不表现出一个识大体、敢担当、有魄力、善取舍的青年政治家的风范。

然而，即使是陈贞慧，也并不能对不利的局势产生任何影响，而他那让复社士子参与朝政的计划，也几乎到了流产的地步。

不管是清议，还是参政，都被证明此路不通。

唯其如此，才逼迫黄宗羲进行更多的尝试，进行更深入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