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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希灵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那五位刚被李九龄击退的师兄弟立刻会意,反手将方才到手的五颗铁球齐齐掷向她。
希灵旋即运起真气,掌心泛起淡青色光晕,稳稳吸住飞来的铁球,六颗铁球在她身前悬浮成圈,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就在此时,两道凝练的神识骤然袭来——一道直取李九龄眉心,一道锁向霍承岳识海。
两人只觉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白光,神识混沌间,希灵已旋身掠过铁球阵,指尖翻飞间,六颗铁球便混作一团,再难分辨彼此。
李九龄先一步回神,猛地催动真气注入身前的冥河镜。
镜面泛起幽蓝水光,两道水柱破镜而出,化作鳞爪分明的水龙,呼啸着将刚落地的霍承岳与希灵双双逼退丈许。
趁这间隙,他探手一捞,六颗铁球已稳稳落入掌心。
霍承岳踉跄着站稳,拍去衣上尘土,非但不恼,反而爽朗一笑。
他暗自盘算:静骨渊令牌藏在哪颗铁球里,唯有自己知晓。
眼下六球混作一团,“吴满仓”
定然分辨不出,只需等他和希灵选完,自己再取剩下的那颗便是,胜算仍在。
希灵亦敛了神色,扬声道:“吴师兄,这六颗铁球总不能由你一人独占,不如先选一颗?”
话语客气,眼底却藏着几分看戏的得意。
李九龄指尖缓缓拂过六颗冰凉的铁球,表面的云纹在指尖下凹凸分明。
他瞥见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心中念头急转:霍承岳既知令牌所在,定会对目标铁球格外关注,须从他细微的神情里揪出破绽。
他故意放慢动作,先拿起最左侧的铁球,指腹反复摩挲着表面的纹路。
霍承岳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极快地朝右侧偏了半寸,又迅速收回,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颗瞧着倒顺手。”
李九龄将左首铁球往身前挪了挪,眼角余光恰好瞥见霍承岳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那瞬间的松弛,反倒暴露了心思。
紧接着,他拎起中间那颗铁球,故作沉吟:“希灵师妹费这般力气混作一团,想来关键的那颗定是藏得极深……”
话音未落,霍承岳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如玉石,视线却像生了根般,死死钉在右数第二颗铁球上。
那瞬间的凝滞,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
李九龄心中已有定论,却仍装作犹豫,指尖在几颗铁球上轮番敲打,发出轻响。
最后,他“不经意”
地将右数第二颗拨到掌心:“罢了,便信一回自己的直觉吧。”
霍承岳脸上的爽朗笑意顿时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在半空,眼神里的错愕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像是眼睁睁看着猎物从指缝溜走。
希灵也察觉到不对,眉头微蹙,却见李九龄已将铁球揣入怀中,朗声道:“多谢两位‘美意’,这颗铁球我便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时,他已运起真气往后急退,冥河镜悬在身前,镜面水光流转,防备着两人发难——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然而,主看台上的祝妍却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指尖轻叩着栏杆,目光落在李九龄怀中的铁球上,仿佛早已洞悉结局。
李九龄指尖刚触到铁球的机关卡扣,霍承岳的目光便像钉子般钉了上来,连希灵也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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