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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开始便错（第2页）

“为什么！”

她的声音恍如破碎的冷冰，刺破了自己的喉咙，一路顺着下去划碎了五脏六腑，痛得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了。

沈青青瞥了她一眼，一丝怨恨从深深的眼底浮起，“要怪就怪你自己呀，要怪就怪你死了都不放过我，不放过皇上！”

她愣在原地，唇上的血色逐渐褪去，拼了命咬住牙，温热的泪氤氲在眼眶里灼烧着，她仰起脸，不愿让泪滑落，忍了又忍，只觉得手脚通体冰凉。

“要不是以为你死了，皇上他不会那么哀恸，从前你在的时候，他对我也还不错，可你不在了，就好像带着他的那颗心一起葬身火海了，他眼里再看不到旁人了。”

元甄面上难掩震怒与困惑：“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迁怒于我的家人，他们何其无辜！”

那雪亮的恨意渐渐在胸腔里滋生，滋生久了，似是变成了一把带了铁锈，钝钝的刀锋，来来回回在心里割着。

“从我第一日入宫起，我便知道，这宫里只要有你，便没有我立足的地方，我羡慕你，你的家世背景，让你一出生便拥有别人遥不可及的东西，”

她并不着急解释，反而放慢语速，眼睛定定地看着栅栏外斑驳的墙面，“你根本不需要花费任何心机，也不需要去争去抢，皇后之位便唾手可得……”

“偏偏你这个皇后又毫无城府心机，天真得完全不适合在这宫里生存！”

她喃喃道：“我在你面前，卑微，我没有一出生就有强大的家族可以让我身份显赫，看得出来你在将军府时被老将军保护得很好，就是因为保护得太好，才会显示出那一种与世无争的善良和天真，可你知道吗，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这么讨厌你，厌恶你那不染尘埃、不被世事打磨过的性子！”

“你幼年在府中学骑马射箭，学琴棋书画女工女德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还是田间的一个野丫头，每日天不亮就随着亲戚下地干活了，那时……我才几岁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过是比我会投胎而已！”

不知是不是眼错，沈青青眼底似是含了稀薄的泪花。

元甄神色沉郁，眼底的怒气凝结成一束慑人的光。

她并不闪避她的目光，仍是自顾自说道：“我，在后宫里是那么渺小，渺小到若不是设计去巧遇皇上，皇上甚至不记得我是谁了，而你，却可以恃宠而骄，在皇上面前肆意妄为，你知道那时候我几乎嫉妒得发狂了吗，我在永寿宫门前，多少次，听到你责怪皇上……”

“皇上从不苛责你，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宠爱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得到这一切，就因为我出身不如你吗，没有你高贵，就不配得到皇上的爱，不配在宫里立足么！”

“所以我千方百计想要除掉你，让你消失在这里，永远不要在皇上面前出现，然而，当你真的消失了，我才意识到一切都错了，一开始就错了，而错的源头，不就是在于我们的身份有别吗？”

她挤出一丝比苦还难看的笑来，悻悻地说道。

热泪滚滚而落，似是要刺瞎了眼睛，元甄心里升起巨大的悲凉感，自己当真没用，这一切不过都是自己拖累了自己，拖累了邱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拖累了父亲母亲临死都还在为自己担忧，拖累了他们死不瞑目啊！

“你错了，一开始我们的初衷就不同，我从头到尾渴望的不过是他这个人，而并非是什么后位，而你，眼里只有后位，似乎只有后位才能带给你全部的安全感，错的源头，是你我一开始追求的就不同！”

她银牙暗咬，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