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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冰凉地蹭到了萧过的脖子。
也许看着不像,但滕错的力气不小,萧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滕错自己也站得不是很稳,萧过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怕他摔。
滕错的眼底浮现出血色,牙关打着颤发出声音,这不是正常人的状态。
萧过握在他胳膊上的手逐渐收紧,抬高声音叫他的名字,问:“你怎么了?”
滕错试图挣开萧过抓着他的手,说:“我是高兴的!
你一家都死绝了又怎么样,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小灼!”
萧过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裂开了,他用力地抓着滕错,很绝望地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滕错被这个问题激怒了,他开始耳鸣。
两个人当年分开时候的那点儿事就像是被捂着的伤口,从来没有上过药,平时不提也罢,但凡掀开看看就知道下边儿的肉和血早就烂了。
他在这一瞬间情绪崩溃,心脏往外流着污痛的脓。
“我现在的样子难道不是你们家的杰作吗?”
滕错把萧过用力地抵在了墙上,吼叫起来:“萧过,当年是你父母害了我!
他们仗着有钱断了我的路,现在没钱了破产了死了,都是报应!
我没放个烟花庆祝已经算是很收敛了,你别把我当什么好人!”
萧过没有生气,只是握住了他颤抖的手腕,放低声音叫他:“小灼。”
“我叫滕错!”
滕错的面容有点扭曲,“南灼已经死了!”
萧过执拗地不去叫这个名字,也没有看向别处。
他就这样看了滕错很久,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萧过念了十年,在寂静的公寓,在无眠的黑夜,它们一度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今天他终于对着滕错说出来,才发觉它们轻得令人发指,他可以跪下请罪,把这三个字重复无数次甚至刻满全身,但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闭了闭眼,松开了滕错的手腕,再次说:“对不起。”
滕错不得不承认,他在听到这句道歉的时候浑身颤栗了一下,心脏再次体会到了当年的酸涩无力。
他还红着眼,缓缓松开了萧过,但仍然没有退后。
“萧过,”
他的嘴唇在颤抖,“对不起三个字轮不到你来说。”
萧过背靠着墙壁,说:“我知道。”
“你也没资格跟我道歉,咱俩现在没关系。”
滕错狠狠地笑了一下,“路都是自己走的,我变成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和你还有你爸妈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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