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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在那边则是急的搔头骚耳,这火……咋就烧的不旺呢。
他是太子,被万千人呵护着,自来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这等事一窍不通。
他哪里晓得,只是生火都有这么多学问。
于是趴在地上,臀高高的拱起,脑袋如伸头都乌龟一般探出来,取了竹筒,拼命朝火堆里吹,于是……一阵乌烟瘴气。
“啊呀,这该死的火,孤迟早要剐了它们。”
陈正泰已经对李承乾的各种威胁免疫了。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啊。
一个满是戾气的孩子。
这样的人……惹不起。
陈正泰宁愿学魏征去骂李世民,也绝不敢把李承乾惹急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陈正泰现在也是孩子啊。
日头已上了三竿。
终于……那几乎已烤的龟裂的黄泥散发出阵阵的香气。
各种拨弄着炭火的李承乾已是饥肠辘辘,闻到这香味,口水不争气的流出来,落在烧红的木炭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好了没有,该吃了吧?”
“再等等。”
陈正泰气定神闲,作一副思考者状。
看来是火烧的还不够旺了。
李承乾于是继续添柴,一面咬牙切齿,他这辈子没有觉得这样饿过,更没有觉得……那黄泥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如此的香气扑鼻。
于是一遍遍的添柴,折腾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李承乾只觉得自己几乎没有了气力,正午的日头,已经开始徐徐的落下,他浑身上下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已病怏怏的,一下子没了气力。
原本得体的衣衫,如今已被熏的乌黑,梳理得极好的长发,也有了几分蓬头垢面的样子。
他气喘吁吁,觉得每一刻过去,都犹如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终于……陈正泰起身:“来,将那鸡钩出来。”
李承乾顿时打起了精神,他已觉得自己的前胸饿的贴了后背,平日到了时间,他便要用膳,绝不会有人饿着自己,而今日……忙活了这么久,也饿了这么久,整个人竟是眼珠子发绿,盯着黄泥包裹的鸡发出渗人的光,绿油油的,像极了青青的草原。
此时,陈正泰让人取了餐具来,随即将这鸡外头等黄泥一点点敲开,紧接着,那满是油脂的荷叶便露在所有人眼帘,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香四溢,李承乾也不顾烫,他已饿极了,将这荷叶揭开,那已烧的橙黄的鸡便露出了端倪,陈正泰取了刀,割下一小片肉来,送到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早已忘记了和陈正泰怄气的事,口水又不争气的流出,如恶狗扑食一般,将肉塞入自己口里。
一瞬间,李承乾便觉得一股酥烂肥嫩的肉入口,居然没有寻常鸡肉的感觉,颇有几分入口即化一般的感觉,那盐的咸味,再加上醋味与鸡肉交融,花椒所带来的辛辣,还有这鸡肉所散发的特有浓香,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承乾饿了,一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人,猛地尝到这样的鸡肉:“咳……咳……”
却是李承乾吃得太急,竟是一下子咳得眼泪都要出来。
一旁的遂安公主干着急:“皇兄……”
谁晓得李承乾已经全然不顾斯文,将口中的鸡肉吞咽下去,随即已伸手,朝着剩余的鸡抓去,也不顾烫,毫不犹豫的撕下一个鸡腿,入口,鸡腿的滋味更是香嫩爽口,这时……李承乾才一边抓着啃了一半的鸡腿,一面神采飞扬的道:“实在太香啦,孤这一辈子,也没吃过这样的美味,哈哈……”
鸡当然是好鸡。
可之所以这么香,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太饿了,一个没有尝试过饥饿的人,猛地这么一饿,这一顿鸡怎么不教他刻骨铭心。
除此之外……还有的就是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几乎是李承乾自己做出来的鸡,堂堂太子,亲自手制,花费了无数的功夫,这种来之不易的成就感,足以让李承乾整个人在大快朵颐之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欣慰。
“来,来,再给孤留一个鸡胸,你们也吃吧,吃……陈正泰……孤真是佩服自己啊,皇宫里的御厨,都不及孤的一根手指头,当然,你陈正泰也有些许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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