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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伤过元气,身材很瘦,但不得不说,晏北还是将他养得极好。
干净,纯良,四岁不至,已有如玉气质。
她抱他坐在膝上,温声道:“平时胃口怎样?爱吃什么?”
晏北抢着答:“就是胃口不好,不爱吃饭,偶尔胃口好些的时候,喜欢吃点卤鹅,酱肝,糟凤爪这些。”
月棠白了他一眼。
她把阿篱稍稍揽紧些,将掌心压在他上腹部中脘穴处,轻轻揉摩:“卤鹅这些是好吃,可是阿篱脾胃不好,却是不可以常吃的呢。”
晏北又道:“也时常蒸山药枣泥予他吃的。”
月棠淡淡回语:“没让你说话。”
晏北收声把嘴闭上,沉息看向旁侧的高安。
高安此时目光却不知在闪耀着什么,见他望过来才清着嗓子,躬身上前:“郡主不可劳神,不如先由老奴将阿篱带出去玩会儿,您与王爷好好说说话。”
月棠自知应该爱惜身体,正好也是有话与晏北说,闻言看向兰琴。
兰琴会意地蹲下来牵阿篱小手:“奴婢是阿娘的近随,小世子可愿让奴婢领着出去,说说阿娘这些年究竟是怎么想念她的小宝贝的?”
阿篱依恋阿娘身上熟悉的味道,可是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是阿娘心中的宝贝,一看面前这姨姨面目和阿娘是一样的和善慈爱,磨蹭了几下,到底就下来了。
月棠目光一直追随到他们出去,完全看不见阿篱身影时才止住。
晏北瞅准时机,端起自己没碰过的茶递给她:“劳神这半日了,快喝口水。”
月棠扭头看着他,把茶接了,然后道:“不管怎么说,养儿千日,靖阳王辛苦了。”
晏北眼泪差点迸出来,但她还称着“靖阳王”
,又哪敢胆大到承下这份夸赞?
他挺起胸来:“我是父亲,他是我儿,这是我理应做的。”
月棠微微扬唇,点头道:“既然靖阳王的确善待了我的孩子,那你的解释我也可以往下听一听了。
你总说你与杜家没有勾连,那张少德死的那天夜里,你为何也会在飞云寺出现?”
晏北顿住:“你见到我了?”
月棠只把目光投到他脸上,并不说话。
她这淡然模样,不禁让晏北出神。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因为阿篱的出现而崩溃,那样悲喜交加的她,与天下间所有的慈母该有的表现无异,甚至犹有甚之。
可转眼之后,她便已如此冷静,一张嘴就犀利地揪住了自己身上的疑处。
这份收放自如的本事,晏北是头一次在一个女子的身上所见到。
二人相识于年少青春之时,晏北印象中的她的确聪明,行事大气,只求达到目的,而不拘小节,这些的确深深吸引到他。
但也因为彼此都有意隐藏自己,这些印象虽有,却也仅浮于日常表面,认真说来,并没有多么显著的事件可以凸显她这些特质。
自从知道她便是端王府的永嘉,手刃了何建忠,又杀了张少德,晏北对她的了解当然又深了一层,却也因为知道她从小得名师教导,有这些过人的本事也在情理之中。
直至此时,看到今日这般的她,过往那些崭露的印象才终于面目清淅,同样的一个人,不同的境地之下,竟让他生出了焕然一新之感。
可见以往自己对她的了解,才仅得到几分皮毛罢了。
作为王女,她心中有她的大局。
而仇敌当前,她更清楚地知道耽溺于过往当中并不明智,而应该尽快梳理明白该如何往下走。
晏北心中不由已肃然,如实说来:“那日,我猜到杜家在寺里有阴谋,是去一探究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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