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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的太妃。
月棠回京之后,还从来没有与端王府任何人连络过。
只因王府当差的下人,大半都认识她。
一旦她靠近王府,认出她来的人不可能不走漏出一点风声,那便是弊多于利了。
况且,那时她也不愿去惊扰褚嫣。
魏章答应着往门口走去。
却又在门下停步:“禇妃已经有了养子,到时候咱们世子”
月棠听到这里,继续端起药碗送到嘴边:“阿篱已经有了先帝御赐的世孙身份,这该有争议吗?”
从先帝允许月棠招赘生子那天开始,王府的继承人就从月溶那一支传到了月棠手上。
如今阿篱还在。
他有先帝已经赐下了的世孙身份,那他拿回属于自己的地位也属天经地义。
何况,月溶死后两年,月棠才出事。
也就是说,禇妃守了足足两年的寡,又直到端王和月棠双双出事一年之后,她才开始请旨过继。
徜若褚嫣也有争夺的意思,早年就应该有想过继的苗头了。
魏章释然。
只要小阿篱不再受委屈,什么都好。
待他出去,月棠又摸了摸食指指甲上,阿篱在玩耍中途给她认真涂上的凤仙花汁。
小时候褚嫣也给她涂过凤仙花汁。
禇家因为那场变故,也快速地壮大了实力,他们诚然也是得利者之一。
但褚嫣却是褚家这座大山之下的受害者。
她是真正的高门贵女,她的祖父是太傅,她的父亲不到三十岁就已是礼部侍郎。
这也意味着,褚嫣的存在就象当朝很多同门第的贵女一样,天生就是用来缔结利益的。
褚嫣那时说,她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够如愿嫁给青梅竹马的丶深深喜爱着她的月溶。
可她后来又失去了月溶。
她曾经趴在月溶的遗体上,几度痛不欲生。
褚嫣为月溶过继了嗣子,那么月溶的忌日,她也应该会好好准备才是。
早朝。
长春殿里诸臣按次序上前禀事。
年轻的皇帝坐于上首,下方二侧,左边椅子上坐的是靖阳王晏北,他下手站着中书令沉奕。
另一边坐着太师穆昶,站着的是御史大夫禇瑛。
底下才是广陵侯等文武百官。
上奏的大小诸事,几乎由上首四人先过问,拿捏好之后再传到皇帝手上。
但严格说起来也只有那三家说话,晏北一向不怎么吭声。
大家习以为常,知道问过他之后,他不说话通常就是默许,收集了奏折,便打算如常退朝。
却听茶碗盖一下轻响,晏北把捧着茶的左手缓缓托在了膝上。
刚刚放松的气氛顿时又凝滞,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前几日本王听说了一件大事。”
晏北目光扫视着满殿中人,“皇城司副使何建忠一家惨遭灭门。
时隔三日,他的亲家,同样也在皇城司任副使的张少德又被何建中仅剩的儿子刺死在飞云寺。
“你们都没听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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