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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突厥人会如何利用他来威胁大周,他能熬得住吗?
宴会过后的几日,古斯没来找过她,也没有限制她只能呆在屋内。
没事时她就在花园里走走,荡荡秋千,喂喂鱼,不知道古斯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回去。
今日兰儿拿着木牌,古丽跟着她出了花园左边的门,走到了古斯上次说得集市。
集市虽不大,卖得东西还比较有特色,有各式各样的羊皮衣帽、有热烘烘的烤馍、还有些独特的手工艺品。
兰儿还在集市上看到了大周的锦缎和丝织品,她试着问了问价格,没想到卖锦缎丝绸的老板会说汉话。
在这里丝绸的价格竟比大周贵十倍,如此昂贵,但仍是突厥贵族们最喜爱的衣料。
但因为突厥和大周年年交战,即便价格已经很高了,可依然十分稀少。
在和丝绸老板闲聊中,她了解到这个老板的父亲是云州人,小时候在云州生活到六岁,后来因为母亲是突厥人,周围的人容不下他母亲。
他父亲便带着他们来到了突厥生活,后来他母亲因病走得早,他父亲又因为是汉人被当地的牧民排斥。
他父亲只好带着他来往与大周和突厥之间贩卖货物,常常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做生意。
前年他父亲到大周去贩羊皮时被大周士兵当成突厥奸细给抓了,后来死在了幽州的大牢里。
现在只剩下他和他的弟弟两人,还在冒险做边贸生意。
兰儿听他说突厥的羊皮倒到大周去买,利润也很可观。
她突然想到若是两国互市多好,找个地方设个自由交易的市场,不会受战争影响。
两边的百姓都能得到实惠,这样是不是就没有必要打仗了。
兰儿问清这个老板的名字,他汉文名叫王大平,还问了如何能找到他。
王大平这段时间都会呆在突厥,将手上的丝绸卖光为止。
他说如今两边形势异常紧张,周国的太子被突厥人抓为人质,朝廷已增兵十万到幽州,这场大战随时都可能打起来,他也不敢再轻易往大周去进货。
这非常时期,他也奇怪兰儿一个周国女子怎么会出现在突厥王庭的集市上。
当他得知兰儿是古斯的客人后,才有些理解的道:“你是古斯殿下母亲那边的亲戚吧?古斯殿下的母亲是汉人,是先单于最宠爱的一位王姬。
可惜先单于离世后,现在的单于本要将古斯殿下的母亲纳为王姬,但殿下的母亲不从,听说是自尽而亡的。”
兰儿听着唏嘘不已,“单于岂不是大逆不道,怎么可以娶自己父亲的妻子为妻,简直是乱伦。”
王大平轻笑道:“姑娘,你还不知道吗?你说得这是大周人的礼教。
在突厥儿子娶父亲的妾,哥哥死了娶弟弟的妻,弟弟死了娶哥哥的妻,甚至兄弟之间共妻,这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事。
哎,汉人一般都接受不了,我爹也是常说突厥人的有些习俗要改。”
兰儿只觉古斯其实也很可怜,若他的母亲不自尽,他该如何面对已成为哥哥妻子的母亲。
这简直就是陋习,打死她也不会去做古斯的王姬,太可怕了。
离开集市后,她恨不得立刻见到古斯,她心里有了可以停止两国之间战争的想法。
要是不通过打仗,突厥人也能从大周得到想要的货物,那两国边境之间就不存在战争了。
她回到屋里跟古丽比划了半天,让古丽去把古斯找来,或带她去找古斯。
可古丽就是不明白,想画给古丽看,但根本找不到纸笔。
比划的她都觉得累了,古丽似乎明白了,去找来了一块尖锐的石子和一块树皮。
原来他们突厥人现在写书信的方式,是在树皮上刻字。
兰儿只好在树皮上画了个小人,看有点像古斯,指给古丽看,让她去找画上的小人。
古丽总算明白了点她想干什么,古丽在树皮上画了个叉,又用手比划了一番。
兰儿理解古丽的意思是说现在还不能去找古斯,要等到晚上,她只有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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