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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褚紧紧的蹙眉,从当年太子对父皇做了那件事情开始,他就已经预示到了如今的局面。
父皇的身子已经被那些药材掏空了身子,病倒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切都会来的这么突然。
只是,如今的状况,他不可能离开,太子此次前来的目的绝对不会这么单纯,只怕此事也会与良夏的皇后有关。
宗褚依旧冷着脸,没有语调的说道,“本王知道了,太子有这个心思,不如多在皇帝的身前尽点孝。”
陆北槿挑眉,说道,“本宫会在良夏待三日,三日之后,本宫便会离开良夏,返回元东。”
宗褚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夏无咎跟太子行了礼跟在王爷身后离开。
夏无咎可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和太子身边那些趾高气昂不懂事的人完全不一样。
奚络睁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从宗褚到床边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并未睁开眼睛罢了。
她不想要醒过来,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去面对他。
是她不想伤害方子希,非要用其他方法,宗褚一直都顺着她的心意,事事都安排妥当,可是方子希还是死了。
不该受伤的人,现在也是伤痕累累,她以为可以他们可以对付皇后,可是都是她以为罢了。
所有的计划都只能搁浅,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一人。
奚络因为悲切,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刚刚被纱布包起来伤口,此时又微微有些发红。
可是她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的捉弄她?
她不过是想要找个好一点的相公嫁出去罢了,怎么会牵扯到这么多的事情?
什么政权……
皇室、血蛊、仇敌……
这些她都不想要,此时的她,好想只要安安静静的生活,可是如今的状况看来,像要实现,根本就不可能。
明煦他走不开,良夏需要他。
皇后也不可能让她就这般走。
最重要的是,仲怀的死,父皇的痛苦,方子希的惨状,那铺天盖地的鲜血都压抑的她喘不过气。
经过此事之后,她定是不会怀疑宗褚对她的真心,方才宗褚的内心剖白,是真的感动到了她。
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啊!
奚络吸了吸鼻子,收住了眼泪,如今她需要做的,是如何翻身,对付皇后,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两世为人,她自然明白,抱怨伤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来人!”
不多时,一个宫女便走了进来,“帝姬,有何吩咐?”
奚络开口问道,“陛下的继位大典可有结束?”
那小宫女应道,“回禀帝姬,还未结束。”
奚络继续说道,“本宫知道了,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去找陛下跟前的乔公公,就说本宫有要事,要见陛下。”
那小宫女应了一声,“奴婢明白了。”
接下帝姬的玉牌之后,便退了出去。
虽然皇后前两日才和帝姬起了争执,皇后说帝姬的伤是刺客来袭,可是明白人都知道,是皇后动的手。
可即便如此,帝姬依旧是陛下的亲皇姐,谁也不敢对她不敬。
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不过是宫里最低等的奴婢,又没有任何的势力背景,哪一边都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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