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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甘棠也不多问,搂了几把草吃了个适合奔跑的七成饱,耐心等待这株灌木实现变身。
它团在秦邵不远处,也没想过如果秦邵估计错误自己将和它一起葬身火海,或者延误时间筋疲力竭陷入无休止的奔跑中这种可能。
火势越来越近,身侧有零零散散的动物匆忙跑过去,到了后来甘棠都能听到远处燃烧的“噼啪”
声。
先是袋鼠兔子狐狸这些跑的快的动物,然后是乱飞的昆虫鸟类和成群的野狗,往后是短尾矮袋鼠和几只鸸鹋,后面跟了几只巨大的膜翅类慌张飞行。
这其中有不少食物链上的天敌,但在保命这回事前根本来不及争斗,争先恐后向没有火的地方狼狈逃窜。
“没有考拉……”
“没有鸭嘴兽……”
“也没有袋熊……”
那边是大片的桉树,而桉树叶是考拉最爱的食物。
甘棠此刻多希望自己是一只鸵鸟或者袋鼠,奔跑速度足够快,可以带着行动缓慢的动物逃出生天。
可它只是个袋熊,方形粑粑的土憨憨。
“咔吧——”
什么坚硬松脆的东西折断了。
“哗——嘭!”
秦邵整颗草砸在地上,枯枝哗啦作响。
“你头掉了?!”
甘棠被这动静从失落中拽出来,整个熊都震惊了。
你们草路子这么野的吗?一言不合就自己断头?
秦邵的声音从掉落的头里传来:“如果非要比喻的话,这一坨应该是我的身体,那一坨扎地里的算我的……”
说到这卡了壳。
它在“地里埋着我的脚”
这种略带血腥的说法中犹豫,选择了另一种:“地里的是我的腿毛。”
甘棠:……腿毛???
秦邵整个草在地上摇动,渐渐把自己炸出来的细小枝干滚圆,短短几分钟就从一株枯萎的灌木变成了一个圆圆的草球。
“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我这次是什么植物?”
秦邵的声音随着滚动有点飘忽,“我是俄罗斯刺沙蓬。”
“江湖人称,风滚草。”
枝干因为干显得很轻便,又是个完美的球,等贴地风刮起来它肯定可以乘风九万里。
“咔吧——”
又是一声风滚草头掉了的声音。
秦邵还没得意两秒,听到这个声音慌忙提醒:“快推我一把咱们往前跑!
一会儿其它风滚草都下来了就晚了!
!
!”
甘棠还没听过秦邵这么急的语气说话,赶紧直起来推了一把眼前的大草球就跟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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