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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十次四季更迭。
意味着十次的绿叶新生又泛黄碎落,层层叠叠铺在心口的井盖上,再覆上阳光雨露、莺啼月明,直到最底部的那几层都腐烂发酵,井盖下所藏的心思,变成了永远不见天日的秘密。
闻染有些想摸支烟出来抽。
可心里乱七八糟想着这些,一时没动,出于惯性的仰着头。
直到墙面路灯与灌木的暗影间,现出一个人影来。
闻染心里一惊,下意识后退小半步。
她以为是保安。
可她的神经,好似比她的视觉更快反应过来那人是谁,一颗心已经扑扑跳了起来。
是许汐言。
穿一件黑衬衫,露出张雪白的蔷薇面。
明明是天生妩媚的长相,可也不难领悟,为何世间众人都说许汐言性情冷淡。
那风情上挑的眉眼,配上过浓而总是垂坠的睫,显得眼神总是漫不经心,好像天然的距人于千里之外。
她就站在那里,应该也没想到闻染恰巧今晚会过来,但她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神色。
微抿着唇,就那样站着,垂眸望着闻染。
闻染想转身就走,可她紧紧攥着包带,控制着自己声音不要抖:“许汐言。”
“你能把我拉上去么?”
又是良久的沉默。
终于,站在熹微灯光中的许汐言,对着墙下暗影中的闻染,探出了一只手。
******
闻染运动神经真的不好。
就算有上次许汐言拉她上来的经验,第二次也并没变得熟练多少,从墙头跃下来的时候跌跌撞撞。
不过因着两人现在的微妙关系,她很注意的没有往许汐言怀里撞。
以至于触地的时候,脚腕微微扭到。
许汐言扶了她一把,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没事吧?”
“没事。”
闻染站定了问:“你是已经逛完学校了吗?要走了吗?”
许汐言瞥她一眼。
她问:“要不要再去琴房那边走走?”
许汐言仍是没说话,她穿黑衬衫配牛仔裤,华贵与落拓在她身上无缝拼接,转身,往琴房方向走去。
闻染跟上。
两人隔着段距离走着,一路无话,只有刚下过雨的水泥路面上,积出一洼洼浅浅的水坑,反射着月色。
即将充作考场的教室,她们不去打扰,只去向无人的琴房。
闻染还记得许汐言上次打开的是哪一间,学着许汐言的样子,试着拉了拉窗。
果然开了。
许汐言方才应该进去过了吧,打开窗并没有那种封闭数日的气息。
不过许汐言这人很礼貌,走的时候会锁好门,窗台上的鞋印也会清理干净。
这会儿闻染得重新翻进去。
她目测了下窗台的高度。
许汐言本来隔得远远的站在走廊下,这会儿说了句:“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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