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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眼下这种时刻,更会严加提防,只要是陌生人来城里,必然会有人盯梢异常。
吴征目视邵承安,邵承安向来机灵,会意着翻开床板,里面有一条通道,示意自己从这条密道进来,不虞被人看见。
吴征放下心来,待掌柜送来香汤热水,这才理所当然闭了门窗,一边拨拉着桶中水,一边轻声道:“这地方不大对头啊。”
“主人所见即是,依属下看,就算不是老巢,也相差不远。”
吴征点头。
邵承安又轻轻翻开床板,提出一大摞书册摆在柔惜雪与玉茏烟面前,翻开道:“两位主母且看,这是近一年来属下调查所得。
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手底下没有太多堪用的人手,只理出这么些。”
“很不易了。”
被一声主母叫得面皮发红,柔惜雪翻开书册小声赞道。
从先前理出的脉络来看,二十四桥院散出去买卖的银两,经由外界兜兜转转,又逐渐汇往建宁一带。
邵承安一路盯梢加探查,发现那些来交易的人一层层地交接后,最终也汇往此地。
两相印证,贼巢在这一带的可能性极大。
落地建宁的难度远比先前查出线索要高得多。
正如邵承安所言,这里人生地不熟,到处都是敌人眼线,邵承安小心谨慎,不敢露出半点马脚。
一年前他先扮作客商,老老实实地在当地做了好几轮生意。
小有名气后,又称爱滇地风物,于建宁郡当地置办了些产业,才算有了落脚之地。
每一步都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因此柔惜雪夸赞他不易,不是客气话。
“二十四桥院整理出的线索到了这一带全数断绝,其实在属下意料之中。”
邵承安道:“一个严密的组织,必然不会让老巢直接暴露出来。
贼人拐卖女子,也不需跑到这天高地远的地方来,与镇海城金山寺做勾当的方法全然不同。”
吴征点头认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有两样东西,无论你怎么藏,怎么躲,都躲不开。”
邵承安伸出两根手指道:“银子,粮食!”
一个家族要维持,钱和粮是不可或缺,还需提前筹谋的东西,谁都躲不开。
邵承安道:“属下在此一年,与建宁各大富商都说得上话。
主母请看这里,这家姓马的家族,还有这家姓陈的,就是建宁最大的粮商。
这个姓张的,族中开着西南最大的票号,在建宁是他管事。”
“属下查得很清楚。
二十四桥院出的账皆是现银,有些是现银被运走,还有些则就地在盛国兑换作银票。
现银的不必说,银票盛,秦两国不通,这些人会在盛国边境兑换成银两,再运回大秦。
先前数年的记录,还有我们家的现银都做了暗记。
属下查过,确有近一半汇聚来了建宁一带。”
“有这么多线索,几乎可以锁定这一带了。”
吴征会心一笑,任你藏得再深,银子总是不能避免的必备之物,顺藤摸瓜,藏得再深也能挖出来。
“是,但有一件十分奇怪。”
邵承安道:“粮米,查不出任何异常。
照理而言,凡有百余人聚集之所,必然一段时间要采购大批的粮食方足以供给,宁家不会少于这个人数。
可属下在建宁查遍了,但凡大批的粮米采购皆有明确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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